他不就是會種點獼猴桃苗麼？咋還能讓這麼多人專門跑到蒼溪來看他呢？姜力揚咋也想不通。
但是他明白，樊德寶出現在這麼多縣領導面前，已經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了，姜力揚現在非常後悔，早知道直接批了就是，何至於惹下這麼大的禍害啊。
姜力揚不敢在現場多待，趕緊回家踱來踱去，琢磨著該如何彌補，看楊啟航跟樊德寶握手滿臉堆笑的樣子，他就知道樊德寶已經進入了縣領導的視野。
他這個研究站站長在自家單位說一不二，看著似乎很了不起，然而在縣領導面前屁都不是，區區一個正股級幹部算毛線啊？
縣裡面要是想討好秦獼公司，擼了他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，螞蟻大點的官，要是能換來投資商一聲笑，隨手就捏死了。
但是想來想去也沒啥好辦法，他但凡有門路通到縣裡，何至於還在研究站當站長？怕是早就調到農業局之類的好單位去了。
踏馬的我咋這麼手賤呢？非要把申請還回去？姜力揚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。
可惜已經晚了，楊啟航為了招商，果斷地把他賣了，在酒桌上給廖學成保證，“廖處，只要貴公司願意來我們蒼溪投資，看上那塊地就給那塊地，三免兩減半這些，但凡我們能給的優惠，都統統給你們。”
“要是你們公司嫌撥錢麻煩，我們也可以聯絡農行發放優惠貸款。”
有招商成績，還能創匯，這樣的專案對蒼溪這種窮困縣城來說實在是太寶貴了，說啥也不能放過，要是錯過這樣的機會，縣領導都會把他擼了。
但凡能稍微增加投資商的好感，楊啟航啥事情都願意幹，捨棄一個姜力揚又算啥？他倆原本就沒有半點關係，而且這件事確實是姜力揚的不對。
所以他喝完酒趕緊表態，“貴公司想調樊老師過去，這也是我們蒼溪的光榮，相信樊老師到了更大的平臺，肯定能做出更多成績，縣裡對這樣的好事非常支援，我明天就去給縣領導彙報，爭取儘快幫樊老師把手續辦好，讓他早點到你們公司上班。”
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走到樊德寶面前敬酒，“樊老師，你給我們蒼溪爭了光，這杯酒我敬你，感謝你對蒼溪的貢獻。”
上首的副縣長也走了過來，“樊老師，我知道你之前受了委屈，這確實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，我代表縣裡給你道歉，這杯酒我幹了。”
他也知道了樊德寶的事情，所以要幫楊啟航把這個場面撐起來，秦獼公司明顯是衝著樊德寶來的，把他哄好了比多給幾條優惠政策管用。
樊德寶一時間手足無措，下意識看向崔學成，這就是先前說的交給他們來處理？這效率確實高啊，副縣長都發話了，那調動肯定就成了。
事實上樊德寶還是小看了這些幹部渴望進步的心情，第二天他跟著崔學成參加招商洽談會的時候，副縣長就給他通報了一個訊息。
他義正言辭地說道，“據有些幹部群眾反映，姜力揚在擔任獼猴桃研究站站長期間，大搞裙帶關係、屢屢挪用寶貴的研究經費、侵佔他人研究成果，縣裡得知後非常憤慨，目前已經讓有關部門把他控制起來了，很快就會把他的問題查清楚。”
“樊老師要去秦獼公司搞研究，這是大好事，我們肯定不攔著，也會盡快辦好手續，但我們不能讓樊老師蒙受委屈離開，該弄清楚的事情一定要弄清楚。”
昨天招待完崔學成，他們回去又緊急開了個小會，簡單地算了下，按照崔學成在酒桌上說的，加工廠和種苗培育基地加起來，少說也要三百多萬，這對蒼溪來說已經不是個小數字了。
而且加工廠生產的紅心獼猴桃幹還能出口創匯，周邊幾個縣有哪個能掙外匯的？這要是成了，蒼溪就能在市領導面前大大地出一把風頭。
如果順手碾死姜力揚這樣的螞蟻，能換取投資商的好感，他們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，更何況姜力揚屁股下面原本就不乾淨，所以就連夜安排了行動。
樊德寶腦子還一片迷糊，崔學成就已經反應過來了，他笑著說道，“能培養出樊老師這樣的優秀專家，證明咱們的研究站還是有些底蘊的，將來在種苗培育基地的建設上，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嗎。”
姜力揚是個垃圾，丟了也就丟了，研究站還是要保留的，本地研究人員肯定更熟悉環境，有他們加入也能省些力氣。
而且這個專案到時候是樊德寶負責，讓他在老同事面前出出風頭，也能更開心地工作。
聽到這話，縣裡的幹部頓時放心了，楊啟航也明白這一招算是用對了，昨天廖學成還隻字不提研究站，把姜力揚一處理，馬上就談起合作了，這還不明顯麼？
廖學成在蒼溪待了幾天，和樊德寶一道實地考察了本地的種質資源、研究成果，選了兩處合適的地方修建種苗培育基地和獼猴桃幹加工廠。
正式和縣裡簽署了合作協議，等雙方走完流程，秦獼公司就會派人過來主持建設、招工，楊啟航今年的招商任務也可以超額完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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