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藜一直挺明白事理的,她也看出來陸庭赫是想跟唐煜聊聊陸思喻的事兒。
雖說讓她就這麼跟著陸思喻進陸宅是挺讓她害怕的,但她還是說,“沒關係的思喻姐姐,我先跟著你去。”
“那行。”
陸思喻帶著桑藜走了以後,陸庭赫靠在勞斯萊斯的車頭,他隨意地交叉著雙腿,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給唐煜。
“來一根?”
唐煜擺手拒絕,“不用了少爺,我不抽菸。”
陸庭赫笑罵著,“裝,這麼會裝,你改名叫唐裝蒜算了。”
唐煜:“……”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陸思喻剛入行那會兒,每次傳出個什麼緋聞,你就蹲游泳池後邊兒抽菸,抽完怕被我聞到煙味還去刷牙,你怎麼不直接喝泳池的水漱口?那漂白粉含量高,有效。”
唐煜被懟得愣了好幾秒,隨即心一橫,接過陸庭赫遞過來的煙和打火機,點燃以後猛抽了好幾口。
奔騰的煙霧帶著幾分不羈與肆意,迅速瀰漫了整個車庫。
陸庭赫偏著頭,凌厲的眉目染著笑,“唐煜,頭一次覺得你長得這麼帥,怪不得陸思喻喜歡你呢。”
唐煜素來寡言少語,神色淡薄,陸庭赫一直覺得他挺無聊的,可偏偏陸思喻的七魂六魄全被他勾走了。
唐煜那修長的手指夾著菸蒂,聲音低沉,“少爺不要說笑,二小姐只是一時的情緒,她慢慢會想明白的。”
“是麼,我怎麼見她想了十幾年還沒想明白呢,她是腦子不好使?”
陸庭赫說著勾了勾手,唐煜立刻走了過去,接著,陸庭赫像兄弟似的搭著他的肩膀,“閉上眼睛。”
“為什麼少爺?”
“讓你閉上就閉上,問這麼多。”
唐煜閉上眼睛後,陸庭赫說:“幻想一下,陸思喻穿著潔白的婚紗,攙著我爸的手,在京麗酒店的大宴會廳裡,慢慢地走向了……”
陸庭赫說話的時候特地拖長了尾調,一瞬間,唐煜的腦海裡出現了化著新娘妝的陸思喻,仿若從古典畫卷中款步走來的仙子,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婚紗,整個人被月光傾灑,泛著柔和而聖潔的光暈。
她的每一步,都閃爍出璀璨光芒。
忽然間,陸庭赫那懶散不羈的聲音又響起。
“她慢慢走向了……薄行之。”
唐煜猛的睜開眼睛,一口氣兒沒提上來,差點兒就要窒息了。
“少爺!”
陸庭赫痞笑起來,“怎麼樣,這轉折精不精彩?”
唐煜覺得心裡堵得慌,他掐滅了只吸了三分之一的菸蒂,悻悻地說:“少爺,回去吧,桑小姐在等你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老婆在等我?一會兒一個人思考人生的時候好好想想,我為什麼寧可丟下老婆也要跟你說這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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