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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小時後,從京北直飛夏威夷檀香山的飛機在九千米高空巡航。
商務艙裡,燈光完全暗了下來,厚實的遮光板隔絕了外界可能透入的微光,四周一片寂靜。
桑藜把沙發座椅平放下來,準備好好睡一覺,這時,陸庭赫從另一邊的座椅上移了過來,坐到了她的沙發床上。
黑暗中,男人的臉龐像是被明明滅滅的微光特意眷顧,勾勒出深邃迷人的輪廓,一雙明眸亮得驚人。
桑藜牽著他的手說,“怎麼啦,你不睡覺嗎,一會兒我們到了那裡是白天,有十八個小時的時差。”
陸庭赫貼著桑藜的身子,把頭擱在了她的肩上,“不開心,要哄。”
桑藜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會不開心,撲哧一聲笑了起來,“你很奇怪哎,最好的朋友領證告別單身,你不應該為他感到高興嗎?”
“要是自己領證我能更高興。”
桑藜捧起他的臉面對自己,“不是我不願意嫁給你,是你沒有到年齡,這能怪誰?只剩三個月了,你再堅持一下。”
“我知道,”陸庭赫抓著她的手背,“所以你哄哄我,哄哄就好了。”
兩人交往半年多,桑藜早就對陸庭赫那副對外漫不經心,私下裡又黏人又愛撒嬌的樣子習以為常了。
她圈著他的脖子笑著問,“你要我怎麼哄?”
“我想跟你睡一塊兒。”
桑藜一噎,轉頭看了看這狹窄的沙發床說,“我們倆加起來得有個兩百四五十斤吧,床該塌了,要不就親一下?”
“嗯。”
話落,桑藜抬起含水的雙眸,長長的睫毛像蝴蝶輕扇,雙手不自覺地攀上陸庭赫的肩頭,把自己的軟唇貼了上去。
男人的大掌放在她的腰間,指間的滑膩感像上等的凝脂,一點一點的在引誘他身體裡的慾望。
就在陸庭赫低頭加深這個吻的時候,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薄行之揚著下巴,肆意的笑容裡盛滿得意,黑暗中還能看到他那排整潔潔白的牙齒。
“別親了陸庭赫,不合法的。”
這下,陸庭赫實在是忍不了了,他驀地起身,拽著薄行之的T恤衣領就往廁所的方向拖。
“你給我滾過來,我用你的腦袋把馬桶擦擦乾淨。”
桑藜:“……”
趁著兩人在一旁的座椅上打得扭成一團的功夫,譚薇薇從後座坐到了桑藜的位置上。
她無語地看了看兩個男人說:“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,我看還真的是,都二十多歲的人了,還這麼幼稚。”
桑藜往另一邊挪了挪身子,給譚薇薇騰出點空位,“你怎麼樣,突然告別單身,有沒有覺得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?”
“這倒沒有,就是上午領證的時候,薄行之他媽媽突然哭了,把他爸和我爸媽都嚇了一大跳,後來才知道,他媽媽一直以為他喜歡男的,和陸庭赫是一對,現在他終於娶到老婆,把她給激動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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