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我沒有再去黎青纓那兒睡覺,而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裡,豎起耳朵聽著後面的動靜。
半夜,黎青纓再次出了門。
好在她沒有開車,一路往西上了馬路之後,沿著馬路一路往北。
我沒有驚擾她,一直跟在她身後。
她入夢魘太深了,平日裡那麼機警的一個人,我此時跟得這麼近,她都沒有發現。
就這樣走啊走,一直走到了珠盤江與凌海交界的地方,那兒有一個很大的水產市場,當初我就是在那兒找到黎青纓的。
黎青纓越過水產市場,一路往裡,然後拐個彎,確定方向之後,沿著海邊繼續走。
我發現,按照我們現在的路線走向來說,我們這是在往凌海的上游去。
等越過一片小樹林,我看著黎青纓站在了一處斷崖上時,整個人頭皮都開始發麻了。
我抬腳就想衝過去,我得以最快的速度將她拉回來,否則會出人命的!
這處斷崖極其陡峭,下面就是一片滾滾海水。
可能是夜裡,我總覺得這一片海水出奇的黑!
不過,還沒等我衝過去,就看到黎青纓噗通一聲跪在了斷崖的邊緣處,低頭望著那茫茫海水,壓抑地哭了出來。
她哭得很傷心,一邊哭一邊朝著崩騰的海水磕頭,嘴裡唸叨著什麼,聽不清。
這個過程冗長而壓抑,黎青纓像是一個虔誠的教徒一般,正在誠心誠意地懺悔。
直到她不再哭,也不再磕頭,整個人似乎慢慢清醒過來了,我趕緊走上前去,蹲下身用力將她抱住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,以及不能觸及的逆鱗,作為朋友,我此刻能做的就是抱緊她,給她肩膀依靠。
我們就那樣在海邊一處陡峭的山崖上,抱了好一會兒。
等感受到黎青纓的情緒終於平息了下來,我才試探著問道:“青櫻姐,我們回去吧?”
黎青纓點點頭,站了起來。
我跟著站起來的瞬間,眉心處猛然一痛,緊接著眉心以及雙目都像是燃燒了起來一般。
下一刻,鳳梧竟無端從我的身體裡飛了出來,懸於半空中。
弓身上鑲嵌著的那片金鱗散發著妖冶的光芒!
更讓我震驚不已的是,隨著金鱗的光芒籠罩下來,斷崖下的海平面上,海水竟盪滌開一條長長的,足有一米左右寬度的海域。
這一片海域的顏色要比周圍的海水深很多,表面上無數的漩渦都在不停地轉動著,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停地上漲著。
地面微微顫動了起來,像是要地震!
我有一股不好的預感,伸手想拉黎青纓離開這兒。
可是我竟連手都伸不出去,腦子裡一片混沌,那片海平面下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吸著我,要把我生生拖入海底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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