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珺焰毫不猶豫道:“灰仙堂的人撬不開他的嘴,那就我來。”
我不置可否:“我覺得灰老太不會對他手下留情,一是她忍灰聰已經很久了,二是灰小跳回來了,她後繼有人,嚴刑拷打之下,如果灰聰還能扛得住的話,一般的審訊方式就不會有效果。”
“那就用點特殊手段。”柳珺焰說道。
果然,天光將亮的時候,灰羽沫遞訊息過來,說灰聰恐怕快不行了,愣是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問出來。
灰羽沫也有些束手無策了。
柳珺焰便和我一起過去。
灰仙堂竟然還有地牢。
那地牢很深,重兵把守,想要從下面逃出來,挺難。
灰聰不是普通人,他是有一定道行的,心性也比常人堅毅。
此刻,他被綁在十字刑架上,渾身被打得皮開肉綻,鼻青臉腫的,身上到處都是血。
看到我們過來,他直接張嘴衝我們吐血水,哈哈哈地獰笑。
灰羽沫說道:“肉身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,我們能試的都已經試過了,甚至還用了致幻的藥和催眠術,對他都沒用,他像是早已經預設過這一天的到來似的,毫無畏懼。”
柳珺焰說道:“他真的什麼都不怕嗎?”
“不怕。”灰羽沫艱難道,“我們甚至拿他最愛的小兒子威脅他,他依然面不改色。”
柳珺焰擰眉,我說道:“那可能你們的威脅,並沒有真正踩中要害,讓我來試試吧。”
我大步走到灰聰面前。
灰聰獰笑著張嘴,血塊便從他嘴裡不停地往外溢:“別白費力氣了,我灰某人這輩子該得到的全都得到了,再無所求,你們不可能從我嘴裡撬出半個字!”
我勾起唇角笑了笑:“真的?”
灰聰一抬下巴,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我手上已經開始掐訣了。
大巫師留下來的巫法筆記中,有好幾種上古巫法是能迷惑人心智的。
但我覺得灰聰用不著那些。
我只是拿過一旁刑具架上的一把小巧的匕首,反手一刀刺進了灰聰的心口。
我沒有用太大力氣,匕首隻有尖部沒入了皮肉,再抽出來時,刀尖刀刃上已經一片血色。
然後,我拿著匕首,用匕首的尖端在灰聰的額頭上畫了一個圈,手上捏訣,劍指從匕首的手柄一直壓到劍尖。
這個過程一氣呵成。
等我劍指壓著灰聰眉心不動時,灰聰的眼神忽然變了。
從一開始的戲謔、不屑,到眼下的呆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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