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信他,我是不可能放任他一個人回嵩山去的。
我知道這一關他需要自己度過去,我的過多參與,只會干擾他的判斷。
我能做的,就是先弄清楚眼下發生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然後儘可能地將諸如白菘藍這種問題,提前解決掉。
我對黎青纓說道:“青纓姐,讓你手裡的人分別盯著鎮長家和大會堂那邊,有任何異動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黎青纓應下,又問道:“茶館那邊要盯嗎?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我說道,“我會抽個時間去跟茶館老闆娘單獨聊聊的。”
黎青纓的執行力很強,她立刻就去部署了。
我長吁一口氣,盯著銅錢人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轉身出去。
經過正堂的時候,我看到了供桌上的那把凌遲刀和那隻乾坤鴛鴦鉤。
凌遲刀是梅林霜當進來的。
乾坤鴛鴦鉤則是竇知樂當進來的。
當時我收這隻乾坤鴛鴦鉤的時候,許諾竇知樂兩滴燈油。
看來,是時候要兌現諾言了。
我從當鋪出來,直接去了竇家棺材鋪。
白菘藍這一鬧騰,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。
這個點兒,家家戶戶都已經關門上床了。
但遠遠的,我就看到竇家棺材鋪的大門敞開著,廊下掛著的白色燈籠隨風搖擺。
棺材鋪的正堂上擺著一口雙人大棺,剛做好框架,竇金鎖正拿著刨子一下一下地刨平棺材邊緣。
竇知樂坐在旁邊,一手拿著大煙袋,一手拿著木棍,正盯著竇金鎖的動作,時而將大煙袋遞到嘴邊狠抽幾口,時而木棍敲一敲竇金鎖的手腕,有點嚴厲。
竇金鎖似乎有心事,總是出錯,手腕已經被木棍敲得通紅一片。
兩人聽到腳步聲,皆是莫名地一抖,然後身體僵硬,臉色慘白地看向門口。
在看到我的那一剎那間,兩人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竇知樂立刻迎了上來:“小九掌櫃,您什麼時候回來的?快進來坐。”
竇金鎖已經端了乾淨板凳過來。
我則看了一眼那口雙人大棺,問道:“這是……?”
我第一反應就是鎮上哪家出事了,出事的還是夫妻倆,在這邊定了合葬棺,他們叔侄倆才會這麼晚了還在趕工期。
剛想具體問問,就聽竇知樂一聲長嘆。
他瞄了一眼竇金鎖,無奈道:“是為他父母準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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