硃砂靈骨是那種通透的紅,看起來乾淨純粹,因為是靈骨,它的周身還會有紅霧騰起。
那是硃砂的毒。
但諦鸞的這一根顏色是實的,顏色很暗,偏黑,表面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邪氣。
這根骨頭顯露出來的瞬間,引魂燈忽然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我就看到燈腔上的幾個鬼面,竟變得有些畏畏縮縮的。
像是很害怕這根骨頭似的。
諦釋盯著那根骨頭,也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,最後嘆息了一聲,將它撿了起來。
我不知道他是在惋惜諦鸞,還是在惋惜這根骨頭。
我沒有想著趁機逃竄。
諦釋是一路跟著我上來的,他從一開始就有能力抓住我,我怎麼逃,也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。
寒池就在我身後,我身體裡的熱度又攀升了一些,寒池裡的涼氣此刻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。
我死死地盯著諦釋,等著他的下一步動作。
林子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,雖然看不到,但我還是感覺到了黑暗中,有一雙雙貪婪的眼睛正盯著我。
如芒在背。
諦釋根本不急,他頂著諦鸞的臉,穿著一身貴氣的長袍,竟一撩袍角,坐在了寒池邊的一隻石凳上。
這個寒池對於鳳族來說,應該是意義非凡的,寒池邊上不僅有石凳,還有石桌。
諦釋坐在石凳上,後背靠著石桌,手裡一直在把玩著那根骨頭。
“諦鸞啊,是真的不爭氣,如果他有點自知之明,興許我還能多讓他蹦躂一段時間,畢竟這根邪骨頭,我也不想要啊。”
我皺眉,邪骨頭?
“當初我費了多大力氣,才將他帶到這個世間來?”
“我給他安排身份,幫他在鳳族立足,為他量身定做了一套記憶系統,協助他在各大長老之間建立威信,我所要的,不過就是讓他養好我的皮囊,守好這根邪骨頭罷了。”
“急什麼呢?背叛我,他這種手上沾滿了鮮血與人命的怪物,又能有什麼好下場?”
諦釋自顧自地說著,全然不在意我的存在。
是啊,在他看來,我已經被團團圍住,被逼到了如此境地。
他只需要拖延時間,等到涅槃火的冷卻期結束,我便在劫難逃。
在他眼裡,其實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吧?
我的確孤立無援。
這裡是鳳族地界,作為鳳族的鳳主,沒有人會幫我,反而是我舉步維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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