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子尋激動地上前，抬手撫摸戰馬的腦袋。
戰馬親暱地蹭著他的衣服，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，呼哧呼哧地發出聲響，訴說著它的近況。
我聽不懂，但趙子尋明顯是能與戰馬交流的。
他說道：“棺釘當給當鋪之後，我的魂體迴歸九幽肉身之中，戰馬被七殿閻羅收編，是七殿閻羅助戰馬透過剛才的水柱攻擊形成的磁場，成功把它送了進來。”
原來是七殿閻羅幫的忙。
趙子尋說著，翻身上馬。
戰馬來到我的面前，那雙眼睛盯著我，我分明從馬兒的眼神里看到了憐憫。
我苦笑了一聲，就連這匹戰馬都看出了我此時的弱不禁風。
趙子尋端坐在高高的馬背上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，我只覺得籠罩他周身的金光越來越濃烈。
我仰視著他，猶如仰視神明。
戰魂凝結，神格歸體，趙子尋……果然要重歸天庭了。
我為他感到高興。
我聽到自己對他說：“趙將軍，你走吧，你本就不屬於這裡，你的降臨，救我於水火，救整個九幽於危難，功德無量，你該回你該回的地方去了。”
趙子尋一愣，眉頭緊擰，他問：“婉婉，你告訴我，哪裡是我該回的地方？”
“天庭。”我斬釘截鐵道，“趙將軍，經此一劫，往後餘生，你一定會諸事順利，前程似錦。”
說完，我笑著衝他揮手，打算就這樣目送他離開。
可我剛抬起手，手就被趙子尋握住，再一次被他拎了起來。
天旋地轉間，我已經坐在了馬背上。
我的整個靈體瞬間被趙子尋周身的金光籠罩。
這金光，既來自於他的戰魂，也來自於他周身的功德。
我的靈體被功德滋養，彷彿回到了引魂燈中一般。
當初，我的殘魂就是這樣被引魂燈中的功德之光重新養活、養完整的。
所以，當我靠在趙子尋的懷中時，我虛弱的靈體瞬間變得穩定了一些，人也舒服了很多。
趙子尋一夾馬腹，噠噠噠的馬蹄聲便在九幽深淵裡不停地響起。
一開始我還不明白趙子尋想要做什麼，但很快，他便以行動告訴了我答案。
趙子尋在帶著我巡視領地。
戰馬踏遍九幽的每一寸土地，所到之處，皆滿目瘡痍。
此情此景，讓我不自覺地想到當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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