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老大如遭雷擊,整個人呆立當場,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,向後退了兩步。
他心裡很清楚,自己根本沒有退路,以雲家的實力,無法與青龍幫抗衡,精心籌劃了這麼久,最終還是功虧一簣,瞬間他心如死灰。
我揹著手,走到他面前,若有所思道:“讓我猜猜看,你之所以施展邪術,將你父親變成活死人,無非是想保住雲家的名聲和威望,對不對?”
“你居然猜到了?”雲老大一臉驚愕,隨後大笑起來。
“沒錯,你說得都對,我這麼做,就是為了維護雲家在江城的地位,我們雲家人丁本就稀少,子孫後代又個個不成器,沒有一個能傳承父親的衣缽,只要父親還在,我們雲家在江城便有立足之地,可要是父親死了,雲家就徹底完了,只能走向落寞。”
“我讓父親以這種方式活著,都是為了雲家的子孫後代著想,我到底有什麼錯?而且父親活著的時候,依舊能給人看病,我們也沒給社會添什麼亂子,你憑什麼來找我們麻煩?”
我冷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說道:“你居然還覺得自己有理,為了雲家在江城的地位,你竟然藉著你父親給人看病的機會,偷取他人陽壽,這一個月來,你們診治的病人少說也有幾十個吧?他們每個人或多或少的陽壽都被你們偷走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“你想將我們斬草除根,不就是怕我們把事情宣揚出去,那些受害者找上門來,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嗎?我說得對不對?”
面對我的一連串質問,雲老大不再掩飾,“都到了這個地步,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,你說的全對,我父親為患者奉獻了一輩子,臨死前,難道就不能得到點回報?都怪我一時貪心,吸了這個姓翟的20年陽壽,才被你發現,我認栽,但我所做的一切,可都是為了雲家!”
歸根結底,雲老大之所以這麼做,都因一個“貪”字。
他貪戀名利地位和錢財富貴,害怕父親離世,雲家落魄,於是,他不惜動用邪術,卻不知這種違揹人倫常理的行為,終究是要遭受天譴的。
我直視雲老大,嚴肅道:“你究竟用了何種邪術?還有你應該清楚,你父親已然逝去,再多的陽壽於他而言都毫無意義,難道你是打著你父親的幌子,將偷來的陽壽據為己有?”
“什麼?”雲老大滿臉驚愕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你再說一遍,你是說我父親根本無需陽壽?不對呀,他能像活人一樣,不就是靠吸食人的陽壽維持的嗎?”
“開什麼玩笑,你父親是被邪術控制成了活死人,這與陽壽有什麼關係。”
雲老大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被欺騙後的迷茫與慌亂,他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,有一位自稱大師的人,送給我一件寶物,說它能夠透過吸食他人陽壽來複活我父親,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。”
“大師?寶物?他叫什麼名字?”我追問道。
“他叫……他叫陳天水!”
聽到“陳天水”這三個字,我心中猛地一震,瞬間恍然大悟。
原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是他,如此一來,倒也合乎情理,陳天水憑藉邪術逆天改命,他自己陽壽本就所剩無幾,便利用雲老大想要振興家族、復活父親的急切心理,趁機偷走他人陽壽供自己享用。
看來,雲老大也是被他算計了。
“那寶物現在何處?”我問道。
“我帶你們去拿!”雲老大說著,便領著我們來到雲老爺子的臥房。
他從一個香案上取下一個神秘的黑匣子,那黑匣子周身縈繞著詭異的黑氣。
我暗自慶幸,還好自己搶先一步拿到,倘若被陳天水再次得手,不知又會生出多少禍端。
就在此時,外面狂風驟起,風聲呼嘯,看來要變天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