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半個小時的聯絡,終於聯絡上了張翠花,自從目睹老金頭的屍身,她便受了刺激,所以被兒子接到了城裡。
這些日子,她整日被噩夢糾纏,精神幾近崩潰,當接到龐大富的電話時,她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,聲音中透著不安。
我擔心龐大富問不清楚,趕忙接過電話,語氣溫和的說道:“張姨,我是扎紙鋪的玄子。”
張翠花做的豆腐很好吃,在鎮上頗有名氣,我對她印象很深,這個女人一直是個樂觀豁達的人,早年丈夫意外離世,她獨自一人憑藉賣豆腐,將兒子培養成人,是個令人欽佩的勵志女性,因此,我對她十分敬重。
“哦,玄子呀,找姨有啥事?”電話那頭,張姨的聲音有些警惕。
“張姨,我想問下老金頭和孫長貴的事,你看,整件事只有你是當事人,所以能不能跟我說說情況?”
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,彷彿時間都凝固了。
我可以確定,她一定知道什麼隱情。
“張姨,老金頭的死和孫長貴的失蹤,這兩件事可都不小,而你在其中起著關鍵作用,我希望你能如實相告,不然這事恐怕會越鬧越大,龐鎮長打算報官了,到時候可不是你躲在江城就能解決的。”我加重了語氣,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“這個……”張姨的聲音微微顫抖,顯然內心在做著激烈的鬥爭。
我趁熱打鐵道:“張姨,一但報官,這事是瞞不住的,你好好想想,是跟我說,還是跟警察說。”
“啊?”張姨的聲音陡然拔高,明顯慌了神,沉默片刻後,終於長嘆一口氣,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:“玄子,姨跟你說,你能不能替姨保密?這事要是傳出去,我……我實在沒臉見人了。”
“保密?”看來此事絕非尋常,不然張姨不會如此吞吞吐吐。
“張姨,這事關乎兩條人命,可不是小事啊,我實在沒法向你保證,而且紙終究包不住火,你自己也清楚,你要是現在不說,以後事情鬧大了,怕是對你兒子也有所影響。”
一聽這話,張翠花立馬同意。
她帶著哭腔的聲音:好,我說,其實……其實我和他們倆有感情糾葛。
我和老金頭在一起大概有兩年了,他經常去我那買豆腐,一來二去就熟悉了,剛開始,他對我還挺好的,可後來我才發現,他這人太花心,腳踩幾條船,和我交往的同時,還和幾個小媳婦勾勾搭搭。
我跟他提過好多次分手,可每次他都死纏爛打,又是發誓又是保證的,我一時心軟就又原諒他了。
咱們這把年紀,無非就是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伴,可他根本給不了我想要的安全感,但在那方面,他確實能滿足我,所以每次他一鬨,我就又妥協了。
至於孫長貴,是這半年的事,他女兒去世後,整個人都變得消沉,來我這買豆腐都唉聲嘆氣的,我看他可憐,就多開導了他幾句,沒想到他就越來越依賴我,每次下班都給我帶縣裡的小吃,對我噓寒問暖,關懷備至。
我心裡也挺感動的,可他在那方面,始終比不上老金頭,所以我一直猶豫不決,不知道該怎麼選擇。
說著,張翠花就笑了,“玄子,不怕你笑話,反正你也是大人了,姨就跟你說,我也知道一腳踏兩隻船不好,可老金頭那傢伙是……七寸你知道吧。”
我一時間臉紅了,張翠花是真沒把我當外人,啥都往外說。
“嗯!”我只能應了一聲。
“可他花心啊,我受不了,孫長貴就對我好,無微不至的好,我很感動,可他只是老金的一半,哪個女人不喜歡幸福呢,你說是吧。”
“我們這三角關係就這麼維持了大半年,直到一個月前,孫長貴發現了我和老金的事,他問我到底選誰。”“我也很糾結啊,都這把年紀了,就想過得開心點,為啥非要我做選擇呢?所以我就賭氣說兩個都要,他要是接受不了,就別再來找我。”
聽到這,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,這複雜的關係實在超出了我的想象,張翠花的大膽和直白也讓我著實吃了一驚。
全都要,我一個年輕人都不敢這麼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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