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緩步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目光落在他那張被死氣籠罩的老臉上。
“你靠著攝生瓶,多活了二十多年,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,還不知足嗎?”
高幕僚顫抖道,“誰不想長命百歲!我把高家的黃金店鋪,所有的一切都給你!只求你救我一命,把攝生瓶給我搶回來!”
我冷笑一聲,都到了這個地步,還想著苟活?
就在這時,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陰風。
嗚嗚的風聲裹挾著刺骨的寒意,卷得門窗哐當作響,臥室裡的燈光忽明忽暗,映得牆壁上的影子張牙舞爪。
緊接著,一道道半透明的虛影,從門縫窗欞間飄了進來。
“我死得好冤啊!”
“高幕僚!還我命來!”
淒厲的哭嚎聲此起彼伏,有男有女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高幕僚驚恐地縮成一團,賊眉鼠眼的看著四周,“別過來!都別過來!”
話音未落,一道瘦骨嶙峋的虛影,踮著腳尖飄了進來,她渾身慘白,形同骷髏,眼眶裡空洞洞的,血淚順著臉頰蜿蜒而下,直勾勾地盯著高幕僚。
看到這道虛影,高幕僚的瞳孔驟然收縮,“鬼……鬼啊……”
“高幕僚!”女鬼的聲音尖利刺耳,帶著徹骨的恨意。
“你為了活命,吸盡我的陽氣,把我折磨成這副模樣,你好狠的心!今天,我就是來索命的!”
她是高幕僚的原配夫人,也是被他吸乾陽氣的第一個犧牲品。
話音剛落,數十道虛影接踵而至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都是被高幕僚害死的子女、下人,一個個面色猙獰,怨氣沖天。
“你為了長生,害死我們,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!”
高幕僚在驚恐過後,突然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,他顫抖著摸向脖頸,扯出一串佛珠,最中間嵌著一枚瑩白的舍利子。
剛剛那驚恐的模樣全然不見,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樣,突然變得兇狠起來。
“哈哈,一群小鬼而以,活著的時候你們鬥不過我,死了又能奈我何?我有佛祖舍利護身,誰敢近我的身?!”
果然,那些鬼魂看到舍利子散發的佛光,紛紛踉蹌後退,只敢在門口徘徊,不敢上前半步。
我毫不客氣,伸手一把薅下了那串佛珠。
“就你這等惡貫滿盈之徒,也配佩戴佛祖舍利?”
“還給我!把舍利還給我!”高幕僚像瘋了一樣,撲上來想要搶奪,卻被我一腳踹翻在地。
沒了攝生瓶,他本就是油盡燈枯之軀;再沒了舍利子護身,更是待宰的羔羊。
那些被怨氣衝昏頭腦的鬼魂,看到佛光消散,瞬間紅了眼,發出一聲嘶吼,蜂擁而上!
高幕僚還來不及嘶吼,便被鬼魂撕成了碎片,只剩下一堆慘白的骸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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