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看向陵川,“看來你的訊息沒錯,那妖孽的老巢,果真就在這裡頭。”
此時,天色早已徹底黑透,山林深處,時不時傳來幾聲鴞鳥的啼叫,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我循著那道淡金色細線指引的方向,和向凌川在前面開路,肖隊等人緊隨其後,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密林之中。
誰知剛轉過一道山坳,我腳下突然一空,像是踩中了什麼,整個人猛地向下墜去!一旁的向陵川、肖隊還有小吳等人,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接二連三地跟著我摔了下去。
天旋地轉間,我只覺得屁股底下軟軟的,還沒等反應過來,身下就傳來一聲痛哼:“哎喲!誰的屁股……坐我腦袋上了?”
我連忙抓起腰間的手電筒,朝下方一照,好傢伙!我竟不偏不倚,整個人騎在了小吳的腦袋上。難怪摔下來一點沒覺得疼,敢情是墊了個“人肉墊子”。
再看小吳,整張臉被我壓得都快變形了,半邊臉頰在滾落時蹭到了地面,擦出了一道道血痕,就像被人撓了似的。
“咳咳……小吳,你怎麼跑我身底下來了?”我尷尬地挪了挪屁股。
小吳捂著生疼的臉,欲哭無淚:“張大師,明明是你在前面,按道理,應該是我騎你才對……”他摸著自己滿是血汙的臉,哭喪著說,“我這臉,以後還能找到女朋友嗎?”
肖隊捂著痠痛的後腰,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,對小吳一本正經地安慰道:“放心,破相了有國家津貼,國家養你!”
小吳沮喪道:“肖隊,小周,你們都沒事吧?”
幾人擺擺手,隨即上下打量了小吳一番,忍著笑補充道,“不過你這模樣,看著確實不太好!但放心,咱們幾個你還是最帥的!”
我確認大家都安然無恙後,這才將手電筒的光束掃向四周。
就在這時,向陵川突然伸手,指著前方凝重道:“張玄,你看!”
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瞳孔驟然一縮。
只見那片死寂的密林深處,竟孤零零地立著一座茶館!
這荒山野嶺,人跡罕至,別說茶館了,連間獵戶的茅屋都不該有,更詭異的是,茶館門口還掛著兩盞白紙糊成的燈籠,在漆黑的夜裡,散發著幽幽的冷光,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森詭異。
這地方,開的到底是人間的茶館,還是陰曹地府的銷金窟?
要是之前,肖隊高低不信這些邪事,可跟我合作久了,也見慣了各種邪祟怪事,此刻他快步走到我身邊,聲音壓得極低:“小張,你說這地方,會不會就是那鬼窩?搞不好那些失蹤的賭徒,就在裡面!”
肖隊身後的小週年輕氣盛,按捺不住性子,當即就要衝上前:“管他是人是鬼,咱們直接衝進去看看不就行了!”
能跟著肖隊深夜闖深山的,自然都是膽子過人的好手,眾人當即抖擻精神,跟著我和向陵川,一步步朝著那座詭異的茶館走去。
向陵川一身浩然正氣,絲毫不懼周遭的陰煞之氣,率先上前,一把掀開了茶館那扇破舊的門簾。
茶館內的景象映入眼簾,昏黃的油燈在屋角搖曳,將四周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,屋內陳設簡陋,只擺著四張八仙桌,牆角立著一個斑駁的櫃檯,櫃檯旁堆著十幾個封了口的酒罈子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酒香和腐黴的怪味。
偌大的茶館裡,竟空無一人。
“有人嗎?”我揚聲高喊,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,卻無人應答。
就在這時,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從內堂傳來。
隨後,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婆婆,緩緩從內堂走了出來,她頭髮花白如枯草,滿臉的皺紋深如溝壑,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,那副老態龍鍾的模樣,竟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幾位客官遠道而來,快請坐。”老婆婆咧開嘴,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,臉上擠出一個笑容,可那笑容僵硬的厲害,怎麼看怎麼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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