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絕的是壁畫正下方的地面,竟然畫了一道焚心陰火符,此符如同火焰山正對著壁畫上的九鬼,會持續灼燒它們的靈體本源,令其在鎮壓中承受無盡痛苦,直至魂飛魄散,徹底湮滅。
向凌川俯身,用手指在符咒邊緣極輕地一碾,放在鼻端嗅了嗅,眉頭瞬間緊鎖:“硃砂混合了公雞冠血,施術者以童子血為引,增強符咒的怨力。”
他站起身,道:“看來之前的盜墓賊,不僅是行家,而且手段狠辣,一般人,連這第一關九鬼守門都過不去。”
我指著前方一道石門,這才是真正的墓門入口。
我們一行人走進墓門,沒多遠就聽到甬道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“沙沙”聲,聽得人頭皮發緊。
我揚手低喝:“都別動!”
大家立馬停下腳步,全都豎著耳朵聽起來,這聲音既不是來自頭頂,也不是遠處的黑暗深處,竟是從腳下傳來!
我與向凌川反應皆是極快,兩道手電光束幾乎同時劃破幽暗,齊刷刷地照向地面。
這一看,可把我倆嚇的頭皮發麻。
即便我們見慣了詭譎場面,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!
慘白的光柱之下,竟是密密麻麻、層層疊疊的黑褐色蟲潮!它們互相攀援、翻滾湧動,發出的聲響匯聚成一片,聽得人牙根發酸。
小周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,偏偏最怵這些蠕動的玩意,此刻跟隨我們的目光看下去,密集恐懼症當場發作,“啊”地一聲尖叫,雙腳騰空,直接撲進了身旁常五懷裡。
死死攥著對方的胳膊,連眼睛都不敢睜。
不怪他七尺男兒嚇成這樣,主要是這些蟲子太噁心了,密密麻麻的讓人忍不住都打激靈。
周圍幾人也嚇的連連後退,甚至跳了起來。
我蹲下身,手電光湊近地面,仔細觀察著,這哪是什麼普通潮蟲!它們的外殼泛著詭異的鐵鏽紅,個頭稍大的,更是油亮的墨黑色,口器如同兩把淬了毒的小剪刀,開合之間透著兇戾。
這是屍鱉!只在極陰之地的腐屍堆裡才會孕育的食腐邪蟲,專嗜屍身血肉!
“前面,怕是有大規模的屍骸!”我沉聲道。
向凌川臉色凝重:“沒錯,屍鱉不僅啃食屍體,對活物的攻擊性更強,一旦被盯上,它們會鑽進皮肉,甚至順著口鼻耳竅鑽入體內噬咬,更要命的是,它們體內攜帶著大量屍毒,傷口一旦沾上,頃刻間便會潰爛化膿,神仙難救!”
肖隊聽得直打哆嗦:“張玄,向大師,這些屍鱉功夫性這麼強,我們怎麼對付啊。”
“別怕!此乃極陰之蟲,天生畏火,更怕硫磺、硃砂這類純陽礦物粉末,就連生石灰粉,也能治它們!”
說著,我從揹包裡抓出一大把生石灰粉,揚手朝屍群最密集處撒去。
粉末所過之處,那些屍鱉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般,瞬間抽搐著四散奔逃,不過眨眼工夫,腳下便清出了一條能容兩人並行的通路。
向凌川讓他們把衣物撕成布條,用隨身帶的燃料浸溼,捆成簡易火把!每人手持一支,既能照明,又能驅蟲!
眾人不敢耽擱,紛紛照做,我與向凌川手持火把走在最前,火光映著兩側斑駁的墓壁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越往裡走,一股濃郁的腐臭味便越發刺鼻,燻得人幾欲作嘔。
終於,眼前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震驚。
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三十多具屍體,有的早已化為森森白骨,有的還殘留著發黑的皮肉,渾身上下爬滿了肥碩的蛆蟲和屍鱉,正窸窸窣窣地啃噬著殘存的血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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