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生那日,天降雷火劈焦村頭老樹,緊接著山洪爆發,村中人心惶惶,自他降生,家中親人便接連離世,村人皆視其為災星。”
更奇的是,自他出生,村中怪事頻發,厄運連連,傳言被他看一眼的人,必倒黴七日,久而久之,全村人將一切不幸,都歸咎於這個孩子。
他母親產後虛弱,撐了一年便撒手人寰,這無孃的孩子,再加上災星的名頭,最終……被村人合謀害死了。
那孩子臨終前,對著村莊發下重咒:要這村子世世代代受窮受苦,嚐盡親人離散病痛之苦,如今苦水村的種種境遇,皆是當年的業果,因果報應,貧僧不便插手。”
原來如此,難怪我先前一靠近苦水村地界便覺異樣,還莫名摔了個跟頭。
我沉聲道:“詛咒非毒,實為心鎖,解鈴還須繫鈴人,欲破此咒,須找到苦娃的陰魂,化解他心中的執念。”
我語氣堅定道:“大師多次相助,晚輩無以為報,苦水村之事,便交給我吧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悟淨大師合目微笑。
退出禪房,遠遠見著那掃地的小和尚,我心中早已沒了半分輕慢,只剩肅然起敬。
“弘一大師。”我上前,恭敬喚道。
他抬眼瞟了我一下,語氣淡淡:“貧僧還是喜歡你先前桀驁不馴的樣子。”
“大師說笑了,晚輩為先前的無禮賠罪,還望大師大人大量,別跟小人一般見識。”
“能屈能伸,倒也不賴,不叫小屁孩了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我連連擺手。
“讓開些,莫礙著貧僧掃地。”
“是是。”我忙側身退至一旁,看著他手持掃帚,緩步掃過青石板路,少年身影裡竟藏著百年的滄桑。
王叔在不遠處朝我招手,聲音帶著急切:“玄子,快來!”
“怎麼了王叔?”我快步走過去。
“剛才又有個老太太在寺外假摔,一個姑娘差點上當!我實在看不過去,打算揭發她們!”
“別!”我連忙攔住他,隨即將苦水村的前因後果,細細告知了王叔。
王叔聽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喃喃道:“還有這種事兒?他們這麼騙人……竟是為了活命?”
我點頭應下,就在這時,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,螢幕上顯示著陌生號碼。
我接通電話,聽筒裡傳來一個粗啞的男聲,帶著惡狠狠的威脅:“你女朋友在我們手上,想讓她活命,就拿八萬塊來贖!”
這聲音,竟是昨晚那夥綁匪的!我哪來的女朋友?難道他們竟跑去江城,綁了沈沐嵐或是趙珍珍?
“我女朋友?誰啊?”我壓著心頭的疑惑問。
“嗬,小子夠花的啊!”對方啐了一口,轉頭衝旁邊喊,“你叫啥?”
電話那頭,清晰地傳來兩個清冷的字,帶著幾分咬牙切齒:“冷霜。”
冷霜?她那般精明通透的人,居然也著了道?想來是心軟扶了那老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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