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大師……那、那是什麼?好像有人?”彭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不對!人的眼睛怎麼會是綠火!”彭振宇說。
“那,那是鬼影子嗎?”彭夫人緊緊攥著驅邪符,聲音裡滿是驚恐。
我停下腳步,目光凝重地望著前方:“彭夫人說得沒錯,前面的確是鬼影子,而且數量不少。”
“什麼?!”
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,管家和保鏢立刻圍成一圈,將彭玉等人護在中間,手都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。
“張大師,怎麼辦?”彭玉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“這些小鬼也是我的業障嗎?它們是想半路偷襲我?”
那些鬼影子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陽氣,開始緩緩向我們匯聚,帶來一陣陣刺骨的陰風,吹得人汗毛倒豎。
“這些不是你的業障。”
如今的有錢人都講究風水寶地,不少人會圈地佔墳,這山裡看似清靜,實則藏著不少陰魂。再加上這荒山野嶺本就是孤魂野鬼的盤踞之地,它們無家可歸,無人祭祀,只能在陰陽交界處飄蕩,吸食陰氣、月華,或是偶爾沾染路過生人的陽氣。
我抬手指了指周圍的濃霧:“而且這不是普通的霧,而是陰瘴,是此地過盛的陰氣、怨氣,混合著地脈溼氣凝結而成的,尋常人吸入多了,輕則生病,重則被陰氣侵體,惹上邪祟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,可它們都朝我們過來了,這可怎麼辦?”
說話間,一個穿著破舊壽衣的老嫗鬼影,突然從陰瘴中鑽了出來,那張臉模糊得如同被水泡過,五官難辨,唯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,直勾勾地盯著我們,透著一股死寂的寒意。
彭夫人哪見過這般驚悚的場景,頓時尖叫一聲,雙腿一軟差點癱倒,幸好被彭振宇及時扶住。
老嫗身後,又接連浮現出十幾個詭異的鬼影,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渾身是血,形態各異,嚇得眾人臉色慘白,不少人已經開始往後退。
我擋在眾人身前,迅速掏出一張符紙擲向空中,符紙無風自燃,迸發出一簇金色的火苗,火光雖弱,卻帶著一股凜然的純陽之氣,驅散了周圍的寒意。
我揮舞著手中的天蓬尺,大喝一聲:“陽明洞照,邪祟遁形!破!”
隨後,金色火焰驟然爆開,化作無數火星四散開來,所到之處,陰瘴迅速變得稀薄透明,那些飄蕩的鬼影被火星觸及,頓時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嘯,消散的無影無蹤,前方的山路瞬間清晰起來。
“好了,跟緊我,別掉隊。”
我餘光瞥見彭天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這目光之前可是沒有的。
彭玉、管家等人則長長舒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張大師果然神通廣大!一張符紙就驅散了小鬼和濃霧!”管家連忙恭維道。
“少說廢話,離墳地還有多遠?”我道。
“不遠了,過了前面那片林子就到了。”管家連忙引路。
在管家的帶領下,我們終於抵達了墓地。
這片墓地坐落於一處小山坡上,從山腳到墳冢有一段青石臺階,臺階旁堆著一堆新土,顯然是之前遷墳留下的痕跡。
剛踏上兩級臺階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,混雜著腐土和陰氣,令人作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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