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我開口質問,周懷恩突然誇張地把頭埋在墓碑下,撅著屁股大叫起來:“啊,詐屍啊,別殺我,別殺我啊!”
這般表現,在彭家人眼中或許只是懦弱無能,可在我看來,那驚恐的表情之下,分明摻雜著刻意的表演成分。
彭玉慌張地環顧四周,膽戰心驚地說道:“張大師,這些詐屍雖然被滅了,可週老爺子的屍身還沒出現啊?是不是意味著……我們還處在危險之中?”
“沒錯。”我沉聲道。
“那可怎麼辦?他的屍身一日找不到,我就一日不得安寧!”
我瞧著死寂的墳場,心中暗道:周老爺子的屍身遲遲未現身,這不合常理,那幕後人本該趁亂偷襲才是,絕不會如此沉得住氣。
彭振宇和彭天驕驚魂稍定後,才猛然注意到父親竟能站立行走,兩人滿臉震驚地喊道:“爸,您沒事了?您居然能走路了!”
對彭玉而言,能重新行走固然是天大的好事,可眼下性命危在旦夕,他實在高興不起來。
彭玉嚥了口唾沫,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說道:“張大師,您道行通天,彭某佩服得五體投地。能否請您務必滅了周老爺子的屍身,了卻我這塊心病,徹底終結我們兩家近三十年的恩怨!”
“好。”我應聲答應。
彭天驕警惕地觀望四周,疑惑道:“可那屍身能藏在哪?這大半夜的,去哪兒找啊?”
我的目光再次落在周懷恩身上,道:“他兒子在這,想找回他爹,自然不難。”
說著,我一步步朝著周懷恩逼近。
周懷恩臉色驟變,故作驚恐地問道:“你、你想幹什麼?”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道:“控制周老爺子的屍骸,無非兩種方式,要麼依靠他的遺骨,要麼藉助至親之血,只要用你的血作為媒介,便能將他引出來。”
不等周懷恩反應過來,我取出一把短刃,快速劃開他的指尖,鮮紅的血珠滴落在早已準備好的黃紙上。
周懷恩疼得咧著嘴,滿臉委屈:“啊,疼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,雙手快速掐訣,目光緊盯著染血的黃紙,口中唸唸有詞:
“血脈為引,至親呼名。黃泉路斷,陰魂聽令!周氏老爺子,周正罡,魂兮,歸來!”
咒語念畢,我猛地將染血的黃紙挑起,捏在指訣中朝著前方漆黑的樹林一送!
詭異的事情瞬間發生,黃紙上的血跡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催動,散發出暗沉的紅光,化作點點血霧飄散進林間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,四周漆黑一片!
除了呼嘯的陰風,便只剩下彭家人急促的心跳聲。
彭天驕走到我身旁,警惕地環顧著四周,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:“沒想到你這麼厲害,十幾具詐屍都不是你的對手,看來那周老爺子的屍身,也不在話下。”
我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:“周老爺子的屍身,比這十幾具詐屍厲害百倍,絕非輕易就能對付的。”
“什麼?”此言一齣,眾人全都驚呆,彭玉結結巴巴地問道。
“你是說,你也沒有把握打敗周老爺子?”
“不是我沒有把握,只是你們要多加小心,畢竟,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你們彭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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