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大的野心,竟敢盜取江城地脈之氣,逆轉陰陽,以萬鬼為柴煉製邪陣,禍亂人間!今日,我必斬你於此,以正天道!”
盤坐於陣眼、正全神引導幽冥之力的龜一次郎渾身劇震,猛地睜開雙眼,死死盯住我!
“你……是誰?!”
此刻我身負畫皮古符,形貌乃是一名東瀛武士,可那眼神、那語氣,尤其是那股直刺神魂的凜然正氣,卻勾起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你猜?”
“這口氣……這模樣……”龜一次郎喃喃自語,突然,他目光陡然一凝,幾乎是從牙縫裡迸出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名字。
“你是張玄!”
“哈哈,猜對了。”我抬手揭下畫皮蠱符,露出原本面容。
“龜一次郎,上次讓你偷樑換柱僥倖逃脫,這次,你可沒那麼好運了。”
“嘶!”龜一次郎倒吸一口涼氣,那雙小眼睛險些瞪出眼眶。
“是你!竟然真的是你!”
他對我恨之入骨!若非我屢次破壞,他早已完成任務,斬殺境北王與歐陽將.軍,先前數次鬥法,他屢屢慘敗,甚至落得如今這不男不女的模樣。
如今,我竟在他即將大功告成的最後時刻,出現了。
一瞬間,憤怒、忌憚、怨毒等種種情緒在龜一次郎的臉上交織,但這極致的驚愕,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三秒。
扭曲的表情迅速平復,隨即嘴角咧開,露出一個既得意又瘋狂的笑容。
“張玄啊張玄!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!”他陰惻惻地笑道。
“我正愁這幽冥轉生大陣至陰至邪,還差最後一點至陽至剛的引子調和陰陽,尋常生人精血不夠格,修道者的元陽又難以捕捉,哈哈哈!沒想到,你竟自己送上門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伸出蘭花指直指我的面門,聲音尖銳刺耳:“你,正是這大陣最完美、最強大的祭品!用你的血魂獻祭,必能讓幽冥之路徹底開啟,讓萬鬼俯首稱臣!不僅能圓滿大陣,更能一雪前恥,解我心頭之恨!”
我看著他幾近瘋狂的模樣,冷冷一笑:“想拿我當祭品?算盤打得倒是響亮。不過我倒沒想到,你不僅勾結叛逆地師,行此戕害龍脈、斷絕一地生機的逆天之舉,竟還在暗中煉製屍兵……也好,今日新仇舊怨一併清算,你們一個都別想跑,黃泉路上也好結伴同行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龜一次郎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笑得前仰後合,周身邪氣隨著他的情緒劇烈翻湧。
“張玄!你看清楚!此地上有萬鬼匯聚,下有地脈被我掌控,山中精怪遊魂皆聽我驅策!你孤身一人,拿什麼阻止我?憑你那可笑的正義感,還是你那點微末道行?”
他抬頭望向沖天煞氣,臉上滿是大事已成的得意:“子時將至,陰氣已達巔峰!我的大陣即將圓滿!屆時幽冥洞開,邪能傾瀉!不僅是你,整個江城都將被我的鬼軍淹沒,生靈塗炭,我,龜一次郎,才是這片土地未來唯一的主宰!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極盡嘲諷:“而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東亞病夫,只配匍匐在我的腳下,做我鬼國永世的奴僕!哈哈哈!!”
龜一次郎得意忘形,張開雙臂,彷彿在擁抱即將降臨的鬼域,扭曲的臉上洋溢著變態般的喜悅。
而我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份反常的平靜,比任何激烈的對抗都更讓龜一次郎不安。
狂笑過後,他狐疑地眯起雙眼,上下打量著我:“你小子……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為何遲遲不動手?子時將至,你在等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