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番思索後,葉蠑終究選擇放下一切出家,也為杜嵐留了最後一絲體面。
信中,他寫道:不管你對我是虛情還是假意,你始終是我葉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,請善待女兒,我就不會計較兒子的出身,保你們母子一世太平。
杜嵐捧著信紙,忽然笑了,笑著笑著她就哭了起來。
她做夢都沒想到,葉蠑知道所有真相後,竟還為她留了這般餘地。
杜濤見狀,一把搶過信紙,和杜老太太看完後怒不可遏,當場將信紙撕得粉碎,嘶吼道:“我們杜家人為他守了這麼多年產業,到頭來就換得這個下場?我不服!”
律師面色冰冷,沉聲道:“遺囑全文宣讀完畢,原件及公證檔案均已在相關部門備案,具備完全法律效力。”
“請問你是葉蠑先生的什麼人?又有什麼資格提出異議?”
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王隊長,“王隊,你也在這兒,正好請教一下,若有人蓄意擾亂遺囑公正執行,依法該如何處置?”
王隊長目光掃過氣急敗壞的杜濤和杜海,淡淡開口:“二位應該不是法盲,想必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。”
他話鋒一轉,“此前你們報案說家中進了賊,此事可是真的?”
“這……”杜濤瞬間語塞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葉瓔珞立刻上前,義正詞嚴道:“王隊長,這是我家,是他們仗著親戚關係想佔為己有!張玄是我請來的客人,不是賊人。”
“你這死丫頭,胡說八道什麼!我是你親舅舅!”
杜海氣急敗壞道,“你眼裡還有沒有長幼尊卑?”
“你逼著我嫁人,害我的朋友,處處算計我,這樣的人,也配當長輩?”葉瓔珞紅著眼反駁道。
杜海徹底急了,指著我嘶吼道:“他是殺人兇手!葉蠑就是被他……”
“你孃的瘋了不成!”杜濤慌忙捂住他的嘴,心底暗罵,哪有這樣自爆的,難道忘了這事是誰主使的?
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老臉憋得黝黑,對著王隊長賠笑:“王隊長,實在不好意思,都是一場誤會,一場誤會!”
“哼,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,休怪我不客氣!”王隊長冷哼一聲,揮手道,“撤!”
律師將遺囑備份交到葉瓔珞手中,也轉身離去。
客廳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滿臉茫然。
杜老太太機關算盡,打了十幾年的如意算盤,竟被葉蠑的一封遺囑,徹底擊碎。
他們精心策劃的一切,到頭來,竟是一場空!
極致的憤怒與挫敗感交織,幾乎要將杜老太太逼瘋,可她終究強壓下怒火,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,看向葉瓔珞。
“呵呵,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,瓔珞,沒想到最後竟是你成了最大的受益者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,你的兩個舅舅這些年也是為了你好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總不至於趕盡殺絕吧?”
葉瓔珞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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