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寬慰他,不想學就不學,如果他真的一點就透,估計天師府也得忌憚,這樣才是最好的安排。
九隻耳說,天師讓他拜在監察長老紀豐的門下,他剛入門,輩分還挺高,師兄弟們對他都很好,沒人怠慢。
還說這地方可比花莊舒坦多了,吃得飽睡得香,也有人情味。
看來他很喜歡這裡,我也放心了。
我頓了頓,壓低了聲音問他:“你能聽見東瀛人那邊在議論什麼嗎?”
“恩公,這個問題天師也問過我,可他們說的都是東瀛話,嘰裡咕嚕的,我半個字也聽不懂,而且那些人謹慎得很,說話極少,像是故意防著誰似的。”
這些東瀛人可真狡猾,應該是怕被監視才這麼謹慎的。
“不過恩公,”九隻耳話鋒一轉,“我可聽到有不少人在背後罵你,還指名道姓的。”
“罵我?”
“對,尤其是你當眾鬥敗了趙行洲之後,那些酸話更多了,什麼走了狗屎運,算計人之類的。”
“這些人自己沒本事,又見不得別人好。”
“恩公,我都知道是誰,要不要收拾收拾他們。”
我苦笑一聲,人心啊,就是這樣險惡。
很多人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,不必再意。
正說著,幾個男子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。
打頭那個我瞧著面熟,仔細一瞧,那不是白山協會的林會長嗎,身邊還跟著兩個跟班,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。
他們居然還有臉來,難道忘了前天當眾羞辱周炎峰和我來著。
沈師傅悄聲對我說:“他是白山協會的會長林沖,剛才上場的那個唐四,就是他們協會的人,輸得連褲衩都快沒了,臺上讓人打得滿地找牙,他們協會的臉都丟盡了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還親眼瞧見林沖偷偷摸摸給趙行洲送禮呢,八成是想抱他的大腿,誰承想今天趙行洲自己都栽了,還落了個痴傻的下場,估計是沒了靠山,才會來找咱們的。”
徐師傅翻了個白眼,嘴角一撇:“像這種勢利眼,少搭理最好,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後。他和咱們江城協會一樣都是小協會,那傢伙就像高人一等似的,都沒正眼瞧過我們,現在找上門,瞧那一臉的賤笑就知道是攀關係的!”
我心裡門兒清,他們這是大腿抱空了,又轉頭回來巴結周炎峰這塊招牌了。
林會長擠出一臉假笑,老遠就拱手:“恭喜恭喜啊,張會長!沒想到年紀輕輕,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,真是深藏不露、一鳴驚人吶!”
“林會長,有事?”我沒接他的客套話,單刀直入。
“沒事沒事,就是專程來給張會長道個賀,順便藉著這個由頭給您賠個不是。”他搓著手,語氣放得極低,“之前都是我林某人有眼無珠,放任楊天宇那小子胡作非為,屢次冒犯張會長,實在是我的不是,您大人大量,別跟個半吊子一般見識。”
“其實我心裡一直是非常欣賞您的……”
“你欣賞我恩公?”九隻耳從旁邊冷不丁插了一句,“那又是誰在背後說,這小子就是用卑劣手段才當上的會長,德不配位?”
林會長嘴角猛地一抽,臉上的笑僵住了:“那、那都是誤會!”
“誤會?”九隻耳冷笑著,寸步不讓,“來這兒之前,你還跟你小舅子楊天宇罵我恩公呢,說他不過是走了狗屎運,瞎貓碰上死耗子才贏了趙行洲,還說你今天來找我恩公,就是走個過場糊弄一下,真正要緊的,是把周炎峰這塊活招牌重新拴回你們白山協會,我說的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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