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的格局與一樓截然不同,沒有開闊的大堂,隔成了數間獨立的雅間,每間雅間都垂著藏青色布簾,簾上繡著陰陽魚暗紋與流雲紋樣,透著一股神秘感。
店員領著我和冷霜走到一個房間外,推開門,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撲面而來。
這間屋子寬敞氣派,正中擺著一張梨花木大案,案上陳設一架犀角羅盤,一旁立著一支羊毫硃砂筆,側旁還疊著一沓裁得整整齊齊的黃綾符紙,案邊的香爐裡,燃著幾縷價值不菲的檀香。
案後坐著一位中年男人,身著一身藏青色唐服,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,正慢悠悠端著白瓷茶杯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。
店員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:“孔大師,這對年輕人想找您看事。”
那中年男人眼皮都沒抬,吹了吹茶杯裡的熱茶:“我有重要的客人,馬上就到了,讓他們等著。”
“是的,孔大師。”店員退了出來,讓我和冷霜在門口的木椅上等候。
我心想,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,可沒成想,這一等便是十多分鐘,房間內並沒有客人反而傳來戲曲的聲音。
冷霜性子急,猛地站起身氣憤道:“屋裡明明沒人,憑什麼讓我們乾等?你就是大師找他算個屁,直接打一仗問清楚巴圖在哪就是了。”
就在她要動身時,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吱呀吱呀的木板聲,緊接著,店員帶著一對男女快步走了上來。
走在前面的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,身著一襲香檳色真絲長裙,腕間挎著一隻愛馬仕鉑金包,她脖頸間戴著碩大的珍珠項鍊,周身珠光寶氣,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。
她身側跟著一名身材健碩的黑衣男人,肩寬背厚,眼神銳利,一看便是她的貼身保鏢。
店員將二人引到雅間門前,恭敬道:“貴客,孔大師在裡面等著呢。”
女人剛進去,還未開口,孔大師便先開了口。
他放下茶杯道:“貴客眉宇間紫氣暗晦,庭位帶煞,財帛宮雖豐隆飽滿,卻有陰煞之氣侵衝,主宅內不寧,諸事阻滯,更兼天倉虧耗,地閣浮塵,對應六親宮位動搖不定,想來,你心尖上最為緊要之人,恐有不測啊。”
這話一齣,貴婦瞬間臉色煞白,滿眼震驚道:“孔大師,我還什麼都沒說,您竟都看出來了?青雲門果然名不虛傳!”
“算命看相,本就是觀氣斷命,若無這點本事,又如何替人消災解惑?”孔大師微微頷首,眉眼間的倨傲淡了幾分,“貴客想要算八字還是搖卦,不妨說來,我幫你斷上一斷。”
有了方才這一番鋪墊,貴婦對孔大師已是心悅誠服,紅著眼眶,聲音帶著哽咽:“孔大師,不瞞您說,您說的半點沒錯,我妹妹兩日之前突然失蹤,到現在毫無下落,我已經報了警,可警方那邊也沒有任何線索,我心裡急啊,還請大師幫我算算,我妹妹如今是否安全,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她?”
“貴客不必焦急,我幫你算上一算,你想怎麼個演算法。”
貴婦滿是茫然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這些,大師怎麼算都行。”
孔大師目光落在她臉上,沉吟片刻道:“其實看你的面相,便可看出,令妹出事了。”
“我妹妹她還小,這兩天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,有沒有吃飽飯,有沒有被欺負,你說她有危險嗎?”貴婦眼淚不停的滾落。
我們站在門口,裡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,冷霜湊到我耳邊,小聲問道:“你覺得這個孔大師怎麼樣?他說的是真的嗎?”
我低聲回了一句:“剛剛他那鋪墊,倒是挺高階,再往下聽聽。”
雅間內,孔大師說道:“貴客不必擔憂,令妹暫時無礙,可有轉機。”
貴婦瞬間紅著眼眶,語氣急切:“孔大師,您有什麼辦法能找到我妹妹?不瞞您說,我和妹妹相依為命,父母兩年前因車禍意外離世,只留下我和她兩人,她是我這世上最親的人,千萬不能有事啊,您幫我看看,她是被綁架了,還是被仇人追殺,或是自己走丟了?”
“被拐。”孔大師未搖卦,未推八字,只憑面相便脫口而出,語氣篤定。
我心中暗道,他到底是算出來的,還是分析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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