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轉瞬便心生擔憂,天上自有天規戒律,神靈不可隨意私自下凡,更何況他是瘟神,若是貿然降臨凡塵,一不小心引發災禍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,隨手一揮,輕描淡寫地道:“你小子心裡那點顧慮,根本不算事!”
“瘟神能看穿我心中所想?”我疑惑道。
瘟神冷哼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得意:“你一個區區凡人,在我面前何來秘密?天規固然存在,卻也要分對誰,我呂嶽想去之處,這三界之內,無人能攔!”
說罷,他又收了收:“只是我不想給同僚平添麻煩,所以咱們可選一折中的法子,那就是魂降!”
“不過你記住,只要你供奉我,不管是上天入地我都給你兜底!”
瘟神的實力,我早有見識,可心底依舊隱隱有些不安,他這般貼身相隨,真的不會影響我嗎。
請神時間有限,我不在耽擱,躬身行禮:“既如此,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下一秒,意識驟然回籠,我猛然睜開雙眼,魂魄已然歸位。
抬眼望去,身旁站著弘一大師,門外則是焦急等候的周炎峰與丹陽子二人。
“張兄,你可算醒了,情況怎麼樣?”周炎峰急匆匆地衝進來,連聲追問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我不是問你身體!我是問你,在請神臺見到瘟神了嗎?”
“啊……見到了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真的,你在上面待了這麼久,到底跟他說什麼了?他有沒有為難你?供奉的事怎麼說的?”周炎峰一口氣連問幾個問題,滿臉急切。
“他……”
見我一臉為難,周炎峰猛的一拍大腿,滿臉憤慨道:“我就說那瘟神不是什麼善茬,跟他扯上關係絕對沒好事!張兄,咱們說什麼都不能供奉他!對了,你跟城隍爺關係匪淺,要不咱們請城隍爺出面幫忙?無論如何,你一定要擺脫這個瘟神!”
話音未落,周炎峰突然狠狠的打了個噴嚏,結果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頭,瞬間鮮血直流。
他疼得齜牙咧嘴,慌忙捂住嘴,轉身走到茶桌邊想倒水漱口,可腳下莫名一滑,平地一個趔趄,“咣噹”一聲直直跪在了地上,他慌亂中伸手去扶桌子,桌上的茶壺瞬間傾倒,一壺涼水盡數澆在他頭上,緊接著茶壺重重砸在他手背上。
疼的他大叫,可這還不算,那張桌子竟然也朝他倒了過來,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頭頂,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哎呦喂!這、這到底是啥情況啊!”
周炎峰痛撥出聲,滿臉狼狽與茫然。
我站在原地,瞬間愣住,心頭猛地一沉。
周炎峰突如其來的黴運,分明是方才出言詆譭瘟神,遭了報應!
我下意識地看向屋內,突然目光轉向身後,只見牆角的桌案上。
端坐著一道威嚴冷肅的神魂,正是瘟神!
乖乖,瘟神竟真的以魂降之法,跟著我來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