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時還定不下來，先續租五天看看情況。”我回道。
“行，那你們先交點定金。”
她思索片刻，開口說道：“先交一萬就好，後續要是提前退房，剩下的錢我如數退還給你們。”
我沒有猶豫，當即應下，給老人轉了一萬塊房租，老婆婆認認真真寫了張收據遞過來。
我順勢開口打探：“婆婆，你老伴是怎麼走的？”
提起逝者，老婆婆神色沉了幾分：“我老頭子癱瘓在床上好幾年了，半個月前突發心梗，人就沒了。”
“那你兒子呢？”我繼續問道。
這話一齣，老婆婆瞬間紅了眼眶。
“我兒子是一個星期前走的，出的意外。”
她頓了頓，緩緩道出原委：“他是跑公交的，那條線路人手少、活兒重，連著熬了半個多月的夜班，最後那天晚上出了事。”
老婆婆長長嘆了口氣，話到嘴邊又頓住。
“婆婆，你有什麼難處儘管說。”
“唉，說到底，就是報應啊，我兒子就是被我那兒媳婦給害死的！”
老婆婆咬了咬牙，眼底滿是怨懟，繼續說道：“不怕你們笑話，自從我老頭子病重走了之後，家裡就天天在家吵架，沒安生過一天。”
一旁的周炎峰聽得滿臉費解，忍不住問道：“老爺子剛離世，正是難過的時候，有什麼好吵的？”
“還能因為什麼？無非就是爭家產唄！”
老婆婆連連搖頭，滿心寒涼：“我那兒媳婦性子強勢霸道，我兒子事事都順著她、要是不聽，就吵就鬧，甚至要把我趕出去。”
這話一齣，我心中不由得一怔。
天底下竟還有這般不孝的兒子！
老人渾濁的眼底滿是心寒：“我辛辛苦苦一輩子，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，我和老頭子省吃儉用攢了一輩子積蓄，就為了給他成家立業，結果，哎，心寒啊！”
她喃喃自語，滿是悲涼：“也是怪我，當初我兒子有個好媳婦，對我和公公也好，可我總說她生不出兒子，鬧到最後倆人離了，我兒子又給我弄回來一個，這個到好，也是個不下蛋的，連個姑娘也生不出，更氣人的是，對我不好，非打即罵，你說，這是報應不。”
“世人都說養兒防老，我這一輩子，到底防了個什麼？悲哀啊。”
“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，被那女人迷了心智，最後落得這般下場，說句難聽的，我兒子就是那女人活活剋死、逼死的！”
我問：“你兒子真的只是單純疲勞駕駛出的車禍嗎？沒有別的？”
“還能有什麼？”
老人眼神空洞道：“整輛車直接翻了，人被重物砸得面目全非，肢體都變形了，血肉模糊的，有些皮肉都沒了，法醫都定論了，就是疲勞駕駛引發的意外事故。”
“不提這些糟心事了，越說心裡越堵得慌，我去給你們做飯。”
說著，老婆婆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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