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他是活人,周身死氣沉沉、陰煞纏繞,宛若從黃泉地府歸來之人,毫無半分活人之氣。
可說他是陰魂死屍,我分明能清晰看見他肩頭頭頂的三盞陽火穩穩亮著,是實打實的活人徵兆。
尋常活人,怎會身負這般濃郁厚重的死氣與鬼氣?
可他周身那股洞悉一切、掌控全域性的氣場,卻壓得人莫名心悸,一個念頭在我心底瘋狂滋生:此人,極有可能是萬歸宗的人!
“年輕人,你在疑心我誆騙你們。”老者彷彿看穿了我的所有心思。
“昨夜,也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,和你們一樣,闖了進來。”
“你們要找的朋友,可是那人?”
“他略通陰陽術法,只是修為粗淺,學藝未精。”
“是!就是他!”周炎峰立刻點頭。
“既然說了人在後山,還糾纏不休,攔我去路做什麼?”老者語氣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去吧,世間因果輪迴,該躲的劫難,終究躲不掉。”
我心神一凜,瞬間抓住關鍵,脫口而出:“我朋友被人抓了?後山有陷阱,對不對?”
“呵呵,欠下的因果債,該還的終究要還,無處可逃,祝你好運。”
“你和萬歸宗是一夥的?”秦川銅錢劍驟然出鞘,寒光一閃,直直指向老者。
老者緩緩回頭,慘白的雙目掃過鋒利的劍鋒,神色坦然,無半分懼意:“我不與任何人為伍。”
“我只是把一場精心佈置的陰謀,挑明成了陽謀,你們反倒百般猜忌。”
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,“這世道,好人果然難當。”
我依舊無法判定他與萬歸宗的關聯,但可以百分百確定,眼前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者,絕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。
心念一轉,我驟然開口,丟擲另一個疑問:“前輩,這座火葬場裡是不是有個女屍?”
“三年前她曾是這的化妝師,遭遇攔路劫車,身中數刀、失血過多身亡,屍身一直滯留此地,魂魄不得超脫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老者原本平淡無波的臉色,驟然發生劇變。
“你為何突然問起她?”
“我想看一看她的屍身。”
老者神色嚴肅:“你是她的親屬?”
“並非親屬。”我如實回答。
“既然無關,便少管旁人因果閒事,速速去救你的朋友。”
我搖了搖頭:“既然您說前路是局,是躲不開的因果,我何必急著送上門去?相較前路險境,我如今更在意這位女屍的執念。”
老者定定看著我,語氣帶著幾分詫異:“你放著同伴的安危不顧,偏偏執著於一個素不相識的亡魂,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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