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太濃,視物不清,四周的細節盡數隱在黑暗裡,唯獨整片山坳的地形一目瞭然。
此地三面環山,密林層層環繞,隱蔽性極佳,若是暗中藏了狙擊手,藏於林間暗處,我根本無從察覺,妥妥的一處殺人滅口的絕佳死地。
我悄悄開啟天眼,瞬間察覺整片山坳陰氣翻湧、直衝天際,邪氣縈繞不散。
看來趙守正的殺心,遠不止埋伏狙擊手這麼簡單,那間房屋之內,必定藏著更為陰毒的邪術陷阱。
我壓低聲音問:“道長這般隱蔽的深山角落,你是怎麼發現的?”
“龍虎山乃是我天師府地界,方圓百里之內,皆有我天師府耳目暗線,自然能查到這些隱秘據點。”
“哦,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我順勢問道。
“你我分頭探查,我負責巡查外圍四周,你潛入屋內,看看失蹤的弟子是否被囚禁在此。”
“好。”我毫不猶豫的答應。
趙守正定定地盯著我,站在原地不動,明顯是等著我先動身入套。
他倒是學精明了,我不動,他便不動。
我故作毫無防備,叮囑道:“道長務必小心。”
隨後,我弓著身子,放輕腳步,朝著那間亮著燈的房屋悄悄靠近。
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身後,恰好捕捉到趙守正臉上一閃而過的詭異的獰笑。
那笑容裡,滿是計謀得逞的陰狠與得意。
他自以為拿捏住了全域性,可他不知道,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他也早就成了我的局中人。
此人來路蹊蹺,說不清是藏在天師府的奸細,還是假借天師名頭作惡的邪修,今日無論如何,我都要將他就地拿下,順藤摸瓜揪出他背後之人。
我悄無聲息隱身在一棵老樹下,召喚出凶煞小鬼,讓它四下搜尋,但凡撞見埋伏的狙擊手,盡數除滅,不留一個活口。”
凶煞小鬼應聲,化作一道漆黑陰風,鑽入林間,轉瞬不見蹤影。
我又從懷中取出一張硃砂黃符,平鋪在地面,然後徒手撕扯出一副紙人輪廓。
隨即咬破指尖,將血珠,依次點抹在紙人眉心、心口、四肢與七竅,以本命精血為墨,飛速勾勒替身借形符文,最後兩滴血珠落在紙人空洞的眼窩,算是點睛成型。
符文落盡的剎那,紙人傀儡嗡然震顫,隱隱透出與人無二的鮮活氣韻。
我指尖不停,飛快補全咒紋,口中低誦奇門秘咒:
“借形換影,瞞天過海;人見是人,鬼見是鬼——起!”
話音落,紙人四肢輕輕屈伸,直直挺立而起,身形緩緩舒展拔高,朝著遠處亮著燈火的小屋緩步而去。
這紙人不單疊加了奇門障眼幻術,繪製符文所用更是我的本命精血,等同於擷取自身一縷形影本源附於紙身。
尋常人肉眼瞧著、或是普通望氣術探查,所見皆是活人的肉身氣場,很難辨出這是一具紙人傀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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