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儀繼續宣讀賓客名單:“南洋降術公會、暹羅佛牌協會、西洋秘契會等海外同道共計一十八人,今日同場觀賽,共證玄門盛事。”
“今日天南地北各宗各派、大小協會齊聚此地,此番論道鬥法,初衷在於切磋修行、互補長短。諸位登臺可盡情施展畢生所學,展露獨門本事,但切記擂臺法術無眼,比試點到即止,勿要傷及性命。”
“勝負各憑修為高低,賽後不得尋仇私鬥,務必恪守大會規矩,不可無端滋生事端。本次大會最終排名,直接決定各宗門、協會日後在整個玄門中的聲望、位次與話語權,還望諸位同道自重。”
一番訓誡傳遍全場,待臺下徹底安靜,司儀躬身面向高臺主位的張掌門,高聲宣告:“吉時已到,今歲天下道術大會,正式開幕!”
話音落地,高臺禮炮轟然作響,法器鐘鼓齊鳴,海選抽籤的各項器具隨即有序佈置妥當。
身旁李叔、王叔等人紛紛看向我:“玄子,江城協會今後能否揚眉吐氣、換一處上好席位,全都寄託在你身上了!”
我望著眾人殷切的目光,應道:“諸位放心,明日之戰,我必讓咱們江城玄門協會,在龍虎山揚名!”
話音落下,高臺之上,萬眾矚目的抽籤儀式正式開啟。
主持人立於臺前,宣讀本次抽籤規則:“本次海選擂臺抽籤,各派、各協會各團隊派一名代表上臺抽籤,籤分兩色,朱籤為攻,墨籤為守,同色互斥、異色相爭,朱墨相對者,即為明日擂臺對陣之人!”
規則宣講完畢,各派代表依次列隊登臺抽籤。
此番前來龍虎山論道的宗門協會足有124個,抽籤流程緩慢有序,許久,終於輪到我們江城玄門協會登臺。
我踏上青石高臺,擂臺正中.央放著一個桌案,桌案上擺著一個紫檀木箱,木箱周身雕滿流雲道紋,箱子頂部留有一處圓口,大小恰好可以伸進一隻手。
前方各派陸續取籤,很快就輪到了我,我隨手伸進木箱抽出一枚木質籤文。
籤身硃紅通透,正面刻著一個守字,下方標註著清晰的排位編號:十七。
我輕抬手臂,示意身旁值守的道門弟子核驗籤文。
兩名道士即刻對照名冊核對資訊,下一瞬,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:“江城玄門協會張玄對陣青城協會趙行洲,趙行洲攻,張玄守!”
聽見這對陣結果,我也微微一怔,眼底掠過幾分意外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我萬萬沒有想到,首輪擂臺,我竟直接對上了青城協會的趙行洲。
就在這時,一道刺耳又帶著幸災樂禍的笑聲自身側傳來:“真是天意啊,趙會長,明日擂臺,你大可光明正大,為周家報仇血恨了!”
我側身看去,說話之人正是奇山協會的蔡卓。
他對陣的是和江城協會一樣無名的燕山協會,眉眼間滿是張揚得意,即便身處群英匯聚的高臺,也絲毫藏不住心底的囂張,目光死死鎖著我,字字帶著譏諷:“張玄,看見了嗎?這就是天意!明日首輪擂臺,就讓趙會長親手送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淘汰離場!”
我視若無睹,全然不理會蔡卓的跳樑小醜之舉,目光越過他,徑直落在不遠處的趙行洲身上。
蔡卓浮躁淺薄,喜怒皆形於色,可趙行洲城府極深、心思縝密,遠比蔡卓難對付。
此刻他臉上並無半分蔡卓那般的驕狂得意,而是有著一絲緊張,上一次他宴請我時,親眼目睹我的實力,連嵩山的馮晉生都死於我手,他自然不敢輕敵。
走下高臺,回到座位上,袁虎一臉緊張道:“會長,咱們這次運氣實在太差,首輪就撞上了趙行洲!”
丹陽子不以為然道:“怕啥,我張兄的實力,還鬥不過一個趙行洲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