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分鐘,陸景淵的睫毛顫了顫,那雙僅存的獨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,渾濁的眼神里漸漸有了光亮。
我朝門外喊道:“他醒了,都進來吧。”
“什麼?!”
門外一陣慌亂,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推開,陸老一馬當先衝進來,因為太過激動,腳下一絆,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地,旁邊的眾人趕緊彎腰去扶。
隨後眾人全都撲到床前,齊齊探著頭看。
“真醒了!”陸二爺的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景淵!景淵!你真的醒了,醒了,嗚嗚。”陸夫人扒開人群擠到床邊,又哭又笑。
陸景淵茫然地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,眨了眨那隻獨眼,嗓音乾澀沙啞:“我……我是在做夢嗎?怎麼夢見自己家人了……”
“傻孩子!”陸老一把抓住他的手,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掉,“你不是做夢!你真的回家了!回家了!”
陸景淵愣了好一會兒,喉結上下滾動,眼眶忽然紅了,他費力地抬起手,一把抓住陸老爺子的胳膊,嘴唇哆嗦著說:“我沒有做夢?”
陸二爺哈哈大笑,“景淵,我是二叔啊,你真的回家了。”
陸景淵望著四周,突然冒出一句:“爸……我想吃肉。”
滿屋的人先是一愣,隨即又紅了眼眶。
陸老連聲答應,回頭衝門外喊:“快!快給大少爺準備飯菜!要葷的!撿好的上!”
眾位大夫立馬說:“不行,大少爺餓的太久,不能吃太葷,先吃流食。”
我立馬說:“配著粥少吃幾口沒事,注意控制。”
“好好,聽張大師的。”
這一剎那,屋裡所有大夫全都瞪圓了眼珠子,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姚神醫更是兩步搶到我面前,上下打量了我好幾遍,聲音裡又是震驚又是折服:“年輕人……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我行醫四十年,從未見過這般手段!”
“能說說他是中的什麼毒嗎?你又是怎麼解的?”
周炎峰站在我身後,雙手抱胸,下巴一揚,得意得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:“這算什麼?莫說是活人,就是死的,我張兄都能給救回來!”
“你別胡說!”我趕緊回頭瞪他一眼,硬生生把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,褲兜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來一看,是冷霜發來的訊息,只有一行字:
“今晚八點,扁擔溝見。”
我盯著螢幕,眉頭慢慢擰了起來。
扁擔溝?那是什麼地方?
冷霜極少主動聯絡我,更別說發這種沒頭沒尾的訊息了。
。沉一地猛心的我
。了事出霜冷,是就應反個一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