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飛燕把胸脯拍得咚咚響:“娘,您把心放肚子裡!張大師救了您的命,那就是救了柳家上下的命,就算兒子把這條命豁出去,也一定保張大師周全!”
“嗯,天機樓眼線遍天下,我病好的訊息,一個字都不能漏出去。”
“知道了,娘!”
我站在一旁聽著,淡淡地吐出兩個字:“不必。”
柳飛燕一愣:“張大師,您這話是啥意思?”
“只有把我娘治好的事兒瞞住了,天機樓才不會盯上您呀!”
我冷笑了一聲,腦子裡那些斷斷續續的線索在這一刻忽然串成了一條完整的線,越想越通透。
我說不必這麼麻煩,“因為天機樓早就已經發現我了。”
“啊?!”
柳老太太和柳飛燕同時瞪大了眼,周炎峰和丹陽子也面面相覷,丹陽子眨巴著眼睛問:“張兄,照這麼說……天機樓早就盯上你了?那豈不是說,你早就身處險境了?”
我沒接話,腦子裡瘋狂的轉著,這一刻,很多東西忽然就說得通了。
天機樓為什麼要費盡心機給我設局?為什麼要故意放出訊息找到趙雲舒,讓趙雲舒花錢買我的命?
原本我在想,天機樓是為了掙我的錢,或者是看上了我身上的寶貝。
可現在來看,他們不是為了這些,他們的真正目的,是要讓我替他們天機樓賣命,乖乖替他們下墓。
可是……他們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盯上我的?
我仔細回想,第一次接觸天機樓,是孫不語牽的線,他親口告訴我他是天機樓安插的眼線,也是他告訴我天機樓的規矩,只要出得起錢,什麼交易都能做。
我正是聽了他的話,才去了天機樓,花了五十萬買石鳴的下落。
可再往前想,還有一條線——酒爺。
酒爺是……
不對。
我跟酒爺認識,遠在孫不語之前,那時候我剛到溪市鎮,人生地不熟,他上來就訛我的錢,後來執意要認我做孫子,前前後後幫了我好幾回。
如果天機樓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在佈局了,那酒爺認我做孫子,也是個套?
可我轉念又一想,酒爺每次出現,都是在幫我破局、給我指路,從來沒有害過我。
難道他跟天機樓不是一條心?他只是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,才暗中照拂我?
腦子裡越想越亂,像一團解不開的麻線。
先不管酒爺是敵是友,天機樓這麼處心積慮地算計我,費了這麼大一圈的周折,說到底,就是看中了我的本事,我能解屍瘴之毒,能活著從冥山大墓裡走出來。
他們想要的是我這個人,難怪,交易裡寫著,若是我不能給他們掙到一個億,就讓我給天機樓賣命。
細思極恐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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