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4章 滅口
人頭竟將周炎峰整個兒叼了起來,現場所有人都被這駭人一幕驚得倒抽冷氣,誰能想到,一顆孤零零的腦袋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道?
周炎峰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斤的塊頭,被那顆頭顱銜在齒間,像叼小雞似的,絲毫不見吃力。
顯然,這個降頭師已逼近大成關口,他不僅能在方才的交手中靈活閃避我和秦大哥的夾擊合圍,如今更展現出這等驚人力道,而且在打鬥中,他的內臟竟然縮成一團自我保護,足見其修為之深。
若真讓他衝破最後一重桎梏,屆時飛天遁地如履平地,法術神通更將暴漲數倍,那我們豈不是又多了一個棘手至極的大敵?
那顆人頭叼著周炎峰朝視窗飛去,我起初以為它要擄人,轉眼間便察覺不對,它的真正意圖,是將周炎峰直接拋下三樓!
只見它脖頸猛地一甩,周炎峰整個人便脫齒飛出,直直朝窗外墜去。
好在危急關頭他雙手死死扒住了窗沿,整個人懸在半空,雖說三層樓的高度摔不死人,可真要掉下去,斷胳膊斷腿怕是在所難免。
周炎峰十指摳著窗沿不敢鬆勁,我和秦大哥搶步上前,試圖將那顆飛頭截下,可這飛頭降滑溜得跟個泥鰍似的,左右騰挪之間,我們兩次出手竟都撲了個空。
丹陽子見狀,飛身撲上去拽住了周炎峰的手臂。
就在這個功夫,那顆飛頭降猛地調轉方向,裂開血盆大口,直朝丹陽子的脖頸噬咬過去,我來不及多想,抬腿就是一記凌厲的飛踢,狠狠將那顆人頭踢飛出去。
那人頭嗖地撞破窗欞消失在夜色中,我們剛喘出一口氣,那飛頭降竟從另一扇窗戶折返回來,速度比先前更猛,張開大嘴徑直朝陸景淵撲去。
“他奶奶的還來。”
陸景淵本能地捂住脖子側身閃避,與此同時秦大哥橫劍一擋,將銅錢劍攔在了陸景淵的脖頸之上。
咔嚓一聲脆響。
飛頭降一口咬在了銅錢劍的劍身上,要知道,銅錢劍乃正陽法器,經久年累月的香火供奉與咒力加持,尋常陰魂小鬼見了無不肝膽俱裂、倉皇逃竄。
可此刻那飛頭降咬在劍上,便如啃了一塊凡鐵鋼板,既無灼傷之態,更無退縮之意,竟渾然不懼。
我和秦大哥對視一眼,各自心頭一震,這飛頭降的修為已淬鍊到這般境地,連上等法器都傷他不得,看來飛頭降果然難纏。
千鈞一髮之際,我攥緊天蓬尺,如同揮動高爾夫球杆般朝那顆頭顱猛抽過去,許是感應到了這一擊蘊藏的凌厲罡氣,飛頭降嗖地彈開數尺,隨即一個俯衝,竟刁鑽地繞到丹陽子身後,對準他的屁股便是一口。
“哎呀!你咬我屁股!”丹陽子大叫一聲。
我暗道不妙,飛頭降的獠牙藏著降毒,一旦破皮,降毒便會順著傷口滲入血脈,被咬之處先是發黑泛紫,不流鮮血,只向外滲出黏膩腥臭的烏黑毒水,觸感火辣灼痛,同時又麻癢鑽心,順著經脈一寸寸朝四肢百骸蔓延擴張。
中降之人先是高熱不退、性情逐漸變得暴躁易怒、喜怒無常,如狂犬病一般,若得不到及時救治,活不過二十四個時辰。
我急忙甩出天蓬尺,朝著他的腦袋飛了過去。
只聽刺啦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,那飛頭降猛地向後彈開,整顆頭顱微微震顫抽搐。
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灼了一下。
他明明躲過了天蓬尺,怎麼會有這種反應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