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太太看著就不是善茬兒!我暗自琢磨,能和瘟神交好的,能是什麼正經神仙?
我又仔細瞅了瞅,手拿掃把,眉心正中間還有個暗紅色的掃把印記,隱隱發亮。
我靠,她……她不會是掃把星吧?
我還沒來得及多想,老太太的湊近,我就阿嚏……阿嚏地連打好幾個噴嚏。
“哎呦喂,真是個人啊!”老太太盯著我,眼睛放光,滿臉的興奮勁兒,像撿到了什麼稀世寶貝。
“我說老瘟,這個就是供奉你的那個凡人小子?”她指著我的鼻子問。
“嘿嘿,正是!”說到這,瘟神揚眉吐氣地挺了挺胸脯,下巴都抬高了三分,好像這是件多麼光彩得意的大事兒。
老太太立馬不樂意了,撅著嘴,拿掃帚戳了戳瘟神的胳膊:“你說咱倆在這天庭上當光桿司.令好好的,也有個伴兒,你倒好,突然就有人供奉了,香火不斷,撇下我一個孤苦伶仃的,你不仗義呀?”
瘟神哈哈一笑,鬍子都翹起來了:“以前我總是被那些仙官們笑話,說我是天庭最沒排面的神仙,這下好了,從今往後我看他們誰還敢胡說八道。”
“是啊,”老太太嘆了口氣,酸溜溜地說,“他們現在是不笑話你了,全跑來笑話我了,前天太白金星還拿這事兒擠兌我,說我連個掃地的都不如。”
老太太說著,就伸出一隻枯瘦的手,朝我臉上摸了過來。
她這咧嘴一笑,門牙都掉了兩顆,黑洞洞的,看著還真有點瘮人,雖然沒有老巫婆那種長長的嚇人的老臉,但他這一張大餅子臉上,五官各長各的,眼睛細長,鼻子塌塌的,嘴巴歪向一邊。
可以說其貌不揚,甚至有點醜得別緻。
我頭皮一陣發麻,下意識地連連後退。
瘟神立馬閃身擋在我身前,張開胳膊護著我:“馬氏,你要幹嘛?這可是我的人!”
“瞧瞧,還護上犢子了!”老太太撇著嘴,翻了個白眼。
說著,她一把拽過瘟神的胳膊,笑嘻嘻地湊上去,壓低了嗓門:“在這天庭之上,你說誰願意搭理你個瘟神,還有我這個掃把星?咱倆是不是一直都挺抱團的?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,對不對?”
“你要幹嘛?少給我下套兒。”瘟神警惕道。
“哎呀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?”老太太捏著嗓子說,“咱倆是多麼純潔的友誼,你不記得了?上次你喝多了還拉著我要拜把子呢!”
“我瞧著這小夥子很有仙緣,”她指了指我,眼裡閃著精光,“他竟然能頂住你這瘟神的晦氣,跟你處了這麼久都沒死,那是不是也能頂住我這掃把星的黴運呢?”
“你啥意思?”瘟神瞪著眼睛問。
“讓他也供奉供奉我唄,”老太太搓著手,嘿嘿笑著,“我絕不白佔你便宜,以後我有什麼好東西你隨便拿,我那屋裡攢了好幾百年的寶貝呢。”
“你不是看上我那屋的宮廷玉液杯了嗎?我送給你,換他家供桌上一個位置,怎麼樣?”
我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什麼情況啊?
供奉一個瘟神,就已經讓我倒了好長時間的大黴,差點連小命都丟了,三天兩頭摔跤,喝水塞牙,出門踩狗屎,看個事都能倒搭錢,這要再供奉一個掃把星,一個招災,一個引禍,這倆湊一塊兒還能有好事?
我豈不是十年都翻不了身?這輩子還要不要過了?
我生怕瘟神一時糊塗替我做主,趕緊搶在前頭,拱手作揖,恭恭敬敬地說:“小人張玄,只供奉瘟神一神,絕無二心,其他仙人就莫要強求了,小人命薄,擔不起兩份福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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