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女孩的一聲呼喚,一個微型健碩的男人從外面掀簾子走了進來,身上還掛著一張剝了一半的兔皮。
“喲!還真醒了!你小子命可真大!那麼高的懸崖掉下來,竟然毫髮未傷!”男人湊過來,上下打量著我,滿臉驚奇。
我瞧著眼前這人,四五十歲的年紀,臉上鬍子拉碴,身子骨特別壯實,一看就是常年跑山的人。
“能聽見我說話嗎?”男子俯下身子,又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那女孩在旁邊急道:“爸,你說他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,雖然身上看著沒有外傷,會不會有內傷?”
“哎呀,他不會是摔傻了吧?難道是腦子裡出了問題,或者是聽不見了?”
“我能聽得見,多謝二位搭救之恩!”我連忙坐起身,朝他們拱了拱手。
“呀!”我這突然一動,倒把父女倆嚇了一跳,齊齊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呵呵,你小子行啊!”男人緩過神來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真是個命硬的,我在這山裡住了幾十年,頭一回見從那麼高的懸崖摔下來,還能自己坐起來說話的。”
說來也真是幸運,我低頭一看,除了胳膊肘和臉上有幾道擦傷,滲了點血珠之外,其他當真毫髮無損。
看來,瘟神沒有騙我。
“對了,”男人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墩上,抽出一根旱菸點上,眯著眼問我,“你怎麼會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掉下來?那上頭可沒有正經路,全是斷崖和荊棘叢。”
我……
我腦子飛快地轉著,心想,這是哪?
離冥山大墓不遠,附近方圓幾十裡,一定到處都是天機樓的眼線耳目,萬一這父女二人就是天機樓派來試探我的,我豈不是自投羅網?
於是我沒說實話,裝作心有餘悸的樣子擦了把汗:“我是個驢友,出來探險登山的,結果在林子裡迷了路,轉了兩三天都繞不出去,腳下一滑就從上面摔下來了。”
“哎呀!”男人吐了口煙,搖頭直嘆氣,“我說你們這些城裡人,可真是有錢燒的,好好的逍遙日子不過,非要跑這深山老林裡來探險登山,你知道這是哪嗎?你還能活著坐在這兒說話,那是你祖宗十八代在地底下磕頭替你磕回來的!”
“這是哪兒啊?”我故作好奇地問。
那女孩兒嘴快,脫口就答:“這是黑風鎮地界,我們附近人都管這兒叫‘鬼林’!”
“鬼林?什麼意思?”
“你一路上過來,難道沒發現路邊有白骨嗎?”女孩問。
“發現了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這麼說吧,”男人接過話茬,一臉嚴肅,“進了那鬼林裡的人,100個99個都出不來,全死在了裡頭,剩下那一個,就算是出來了,也活不了幾天。”
“你能從懸崖上摔下來還活著,那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,祖墳冒了青煙。”
“哦。”我點了點頭,又看向他們二人。
“二位又是做什麼營生的?怎麼會出現在這荒山野嶺?”
女孩大.大方方地說:“我們是這附近的村民,常年在山裡採藥,我叫許小花,他是我爸爸許大山。”
“哦,多謝二位搭救!”我連忙撐著身子想坐起來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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