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等我回話,另一邊又晃過來一個高個子男人,穿著一身利落的運動裝,黑色五分短褲下面是一截雪白的中筒襪,白板鞋一塵不染。
他雙手插在褲兜裡,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,不偏不倚地堵在我另一邊,和黑襯衫一左一右,把我夾在中間。
高個子微微歪了歪腦袋,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試探:“朋友,一個人?要不要過去我們那邊卡座坐會兒,喝一杯?新到的威士忌,口感不錯。”
我乾脆利落地丟出一句:“不感興趣。”
隨後目光越過他們的肩頭,繼續在舞池和卡座之間來回搜尋。
“呦,看來是來找人的!”黑襯衫男人一副看透了的模樣,慢悠悠地咂了口酒,“不會是來捉姦的吧?我跟你說,碰上這種事,光顧著生氣可沒用,他若對你一次不忠,你就兩次還回去,保管他立馬慫得跟條狗似的。”
“要不要哥哥幫幫你?我可是這兒的熟客,你只管說,要找誰啊?”
我瞥了他一眼,心裡暗道,這人荷爾蒙倒是分泌得旺盛,可惜.勁兒使錯了地方。
不過他這番話倒提醒了我:與其我一個人大海撈針似的亂找,不如讓他幫我找,這群人成天泡在這個圈子裡,認識的人比我廣多了。
我問:“你能幫我找到?”
黑襯衫男一聽這話,腰桿立馬挺了挺,嘴角的笑意一下漾開了:“那當然!咱們這個圈子混的人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誰家鍋底是黑的、誰屁股上有幾顆痣,彼此心裡都門兒清。”
“你只管告訴我你要找的是誰?不過嘛……”他尾音拖得長長的,故意頓了頓,眼珠子滴溜溜往我臉上轉了一圈。
“我可以幫你找到,還能幫你收拾他一頓,替你出口惡氣,但前提是……你得陪我玩。”
說著,他咬著下唇,眼底漫出一層曖昧的霧氣,那股子挑逗勁兒讓我深身不自在。
我問:“怎麼玩?”
這話像在他那根弦上撥了一下,他眼底興奮的火苗騰地亮起來:“聽你的,你說怎麼玩就怎麼玩。”
“好,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一言為定,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,我這個人玩起來沒輕沒重的,你受得住嗎?”
黑襯衫聽了這話非但不惱,反而來了興致。
“受得住,絕對受得住!我這人骨頭硬,經得起折騰,說吧,是誰?”
“金剛。”我脫口而出。
“金剛,原來是那孫子呀!”聽著口氣,他和金剛似乎有樑子。
“你認識他?”我問。
“哼,我跟你說,何止是認識,那孫子簡直不是個東西!”黑襯衫說著說著,突然笑了。
“真是老天有眼,也是那小子活該有今天,上回他半路截胡,把我好不容易釣著的那個凱子給搶了。”
“那可是又帥又多金啊,就硬生生的給我撬走了,你說氣不氣人?我氣的上了一個多月的火,屁股都起火癤子了,這回好,可讓我逮著機會報復了,他搶我的人,這回我也搶他的人!這叫一報還一報。”
說著,他掏出手機,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戳了幾下,撥了個電話出去,側著身子嘰嘰咕咕說了幾句。
沒一會兒,他臉上就浮起一層胸有成竹的笑,對我眨了眨眼睛說:“人找著了!跟我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