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手就拔出了殷墟劍,寒光一閃,劍尖直接指了過去,今天不在這孫不語身上捅出幾個窟窿來,我這口氣咽不下去!
孫不語腿一軟,“撲通”就跪下了,嗓子都破了音:“張大師,你留著我有用!真的有用!我還能幫上你的忙!”
“幫我?說的好聽,幫著天機樓繼續算計我?”
“不不不!是出於我個人,我個人幫你!”他急得直襬手,“您不是一直想知道聖女和佛陀在哪兒嗎?我知道!我能告訴您!”
我舉劍的手猛地僵在半空:“你說的,屬實?”
“祖宗誒,我小命都在您手裡攥著呢!”孫不語哭喪著臉,“我要是騙您,回頭您再收拾我也不遲啊,我跑得了嗎我?”
這話倒是不假,我收了劍。
剛才天機樓樓主話說一半就打住,分明是在吊我胃口,等著我上鉤,還說什麼來日方長,擺明了是想看聖女和佛陀對付我,等我走投無路了,自然乖乖捧著靈蟻回去求他幫忙。
以天機樓的陰損做派,八成還會在暗中給聖女那邊遞刀子,逼我就範。
我怎麼能不讓他們把這如意算盤打響?
孫不語可是天機樓的人,眼下跟我說的這些能信嗎?沒準就是樓里布的局,故意讓他這麼和我說的,但事在人為,我只要處處留個心眼兒,未必不能在這夾縫裡翻過身來。
我收回殷墟劍,冷冷道:“好,你說。”
頓了頓,我又補了一句,“我的做事風格你清楚,敢耍我,我先挑了你的手筋腳筋,天機樓我鬥不鬥得過不知道,但是你,我絕對弄的死。”
孫不語點頭如搗蒜:“明白明白,小的絕對不敢騙您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張大師想了解哪方面的?”
我想了想,“就從佛陀開始。”
孫不語齜牙咧嘴地抹了把臉,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,一顆斷了的石牙隨同血水一口吐了出來。
“張大師,您這下手……也太狠了……”
“我還有更狠的,想試試嗎?”
“不不不!我說,我說!”
孫不語縮了縮脖子,開始講述起來。
他說,佛陀本是個中土修士,據說是在中原混不下去了,才跑到南洋討生活的,這人野心不小,腦袋也靈光,可到了南洋才發現自己那點本事根本不頂用。
但他很快摸清了門道,南洋這地方,民風崇巫,他腦子一轉,把南洋巫蠱和本土鬼術揉到一起,搗鼓出一套陰火術,又創立了赤焰陰羅門。
為了讓當地人買賬,他索性剃了頭髮、披上僧袍,裝模作樣當起了和尚,一開始打著治病救人、消災解厄的旗號,走村串巷給人做法事,說什麼能超度冤魂、溝通陰陽。
最拿手的一招就是通陰,只要家屬拿來一張逝者的照片,他就能當場施法,讓亡魂隔空顯形,與親人說話。
這招一齣,當地百姓感恩戴德,一傳十十傳百,赤焰陰羅門的名頭越來越響,香火錢也越來越多,佛陀慈悲的名號,就是這麼來的。
我聽著怎麼感覺這麼扯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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