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李叔點了點頭,神色凝重起來。
“他還問你,龍骨在哪來著。”
“其實爺爺死的時候跟我提過一嘴,說龍骨被盜了,當時我不知道龍骨是什麼東西,就問是誰偷的,爺爺只回答了一個字‘南’。”
“我原先以為是南邊,或者南方,現在回過頭一想,原來是南洋。”
李叔猛地一拍大腿:“哎呀!我明白了!你的意思是,龍骨是被煥塵偷走的,然後他拿龍骨來練長生術,而聖女的血就是長生術的藥引子!”
“李叔,你說得一點沒錯。”
李叔又說:“那龍骨和長生術的秘法,豈不是都在佛陀手裡?”
“沒錯。”我大聲的說。
李叔倒吸了一口涼氣,過了好一會兒,才喃喃地感慨:“哎呀……沒想到這背後居然藏著這麼多事。”
我沒有再接話,只是又抬頭看了一眼房簷,那隻鳥抖了抖翅膀,撲稜一聲騰空而起飛出宅院。
等它消失,我一把攥住李叔的手腕,聲音壓得極急:“李叔,我要走陰,你幫我守著門口,別讓任何人進來打擾。”
李叔一愣:“咋了玄子,這麼急?”
我長話短說,天機樓派人來監聽我們,我得追過去瞧瞧。
李叔一聽,慌張地四下張望:“天機樓的人來了?”
我顧不上解釋,轉身快步回到房間,李叔緊跟著進來:“玄子,千萬小心,這頭有叔在,你放心去。”
我點點頭,在床榻上盤膝坐定,閉目凝神,片刻之後,魂魄便如一縷薄煙脫出軀殼,輕飄飄地浮在半空。
夜風裹著涼意從魂體間穿過,我在陸府四周繞了一圈,卻連一個人影子都沒瞧見,那隻鳥顯然是孫不語放出來的眼線,可他本人藏在哪?
我加快速度,在四周街巷間來回穿梭,正焦躁間,忽然聽見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,往前一瞧,正是那隻鳥,從一棟居民樓的視窗鑽了出來,朝遠處飛去。
我嗖地追了過去,果然看見不遠處一棟灰磚小樓的二層亮著昏黃的燈火,我飄到近前,隔牆便隱約聽見孫不語說話的聲音。
太好了,總算讓我逮到了。
可我剛要再往前湊,心底忽然一沉,此刻,孫不語應該是知道了我和李叔的所有對話。
那他深夜來見的人,絕不是什麼尋常角色,裡頭坐著的,十有八九是天機樓的高層,甚至可能便是那位樓主本人。
天機樓的人修為精深,耳目之敏銳遠勝普通術士,我現在只是一縷離體的殘魂,沒了肉身護持,法力大打折扣。
一旦被他們察覺,隨手一道禁制就能把我困住,到時候魂飛魄散都是輕的。
我停在了半空,進退兩難,正一籌莫展間,牆角暗處忽然傳來一聲細軟的貓叫。
我循聲望去,只見牆根底下有一隻狸花貓。
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,借物附靈。
我附在這隻貓身上,藉著它的肉身做掩護,潛到窗根底下聽聽孫不語究竟在和什麼人密會,若能摸清天機樓真正的盤算,這一趟就不算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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