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個事兒?”他仰著頭,慢悠悠地掃了一圈,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。
“妹夫,他們欺負我!”朱雲捂著腦袋,血從指縫裡滲出來,委屈地告狀。
“強哥,這幾個人打傷了咱們的兄弟!”一旁的壯漢低頭彙報。
“膽挺肥呀,敢跑我強哥的地盤上鬧事!”強哥吐出一口煙霧,眯著眼睛打量我們。
“打傷了我這麼多人,給個說法吧!”
朱雲急著說,“妹夫,這個女人出老千,她贏了我230萬,你得把錢給我要回來!”
“什麼?”強哥眉頭一挑,臉色沉下來,“敢在我的地盤出老千,把這個女人給我拿下,要是不把錢返回來,那就剁了她的手,以示懲戒。”
“蛇鼠一窩啊!”駱清歌說道。
陸二爺面色一沉,語氣帶著十足的威壓與不耐:“小子,你是存心找茬吧?難道連我們陸家的面子都不給?”
對面的強哥非但沒有半分忌憚,反倒嗤笑一聲,吊兒郎當地挑眉,語氣狂妄又囂張:“陸家?”
他刻意拉長語調,滿臉不屑,環視一圈周遭圍站的小弟,高聲道:“陸家的確威風,鷹城首富是吧?最近更是風光無限,連東瀛人的公司都被你們收購了,財大氣粗,有的是家底!”
“既然這麼有錢,還跟我裝什麼窮?”他氣焰愈發跋扈,雪茄在指間轉了一圈,“想擺平今天這事簡單得很!拿錢砸我們呀,只要你把那二百三十萬還回來,再掏個二十萬的醫藥費!錢一到賬,我們立馬走人,這事就此翻篇!”
說著,他仰頭狠狠抽了一口雪茄,朝著我們吐了一口煙霧,眼底滿是貪婪與囂張,嘴角帶著嘲弄的笑,全然沒將陸二爺放在眼裡。
周炎峰和丹陽子退到我身側,壓低聲音說:“張兄,這小子什麼來頭?尋常人聽聞陸家名頭,早就嚇得俯首認慫,他不僅半點不給陸二爺面子,反倒敢獅子大開口狠狠宰一筆!”
“眼下這局面,咱們該怎麼辦?”
我仔細看著對面那個有恃無恐的男人,心裡也沒了底。
江湖規矩,無風不起浪,尋常街頭混混,斷然不敢公然頂撞鷹城豪門陸家,他敢如此硬氣、甚至說是拿捏,絕非莽撞無知,背後必定有人撐腰。
我腦海中突然浮現柳飛燕說過的話,鷹城藏龍臥虎,除卻明面上的豪門世家,外八行盤踞在此多年,裡面藏著不少隱於市井的頂尖狠人、江湖高手。
這小子的底氣,多半就來自這些暗處的勢力。
外八行涵蓋千門、盜門、詭門、賭門、藥門、相門、陰門、伶門,各行有各行的規矩,各行有各行的狠人,他們不進廟堂、不入豪門,不跟商界大佬爭明面風光,走的是江湖野路、市井偏門、陰路橫財。
三教九流匯聚其中,不講道義,不守常規,唯利是圖,最擅長藏身在城市的陰影裡。
陸家再有錢、再有權,掌控的也只是明面上的商業規則,而外八行玩的是地下規矩、人情勢力和陰私手段,兩者根本不在同一個棋盤上。
陸二爺也慌了神,額角沁出細汗,“你們這是聚眾賭博,信不信我舉報你們?”
“可以呀,那你信不信我那根本不是賭場,而是個地下酒吧?”強哥不慌不忙地說。
“你……”
陸二爺被氣得不輕,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不給他面子,他咬著後槽牙對我說:“張兄,你帶著人先走,我還就不信了,他們敢把我怎麼樣?”
強哥哈哈大笑,“我能把你怎麼樣?你可是我的財神爺,我只要錢。”
我想,若此刻動手,恐怕會牽扯出外八行的勢力,我不想在鷹城惹出太大的麻煩,再給佛陀和聖女有可利用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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