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得快要哭出來,“可我後來才知道,遲渡就是南洋陰羅門的門主,一心想毀掉天師府、覆滅玄門!可我早已上了賊船,根本退不出來!他身邊跟著一群南洋黑巫僧,滿身死氣、豢養兇鬼邪靈不說,還能腦袋飛出去殺人,我根本不敢違抗!”
柳飛燕冷聲質問:“你明知他要炸燬天師府,還要助紂為虐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“怕,我怕!我怎麼不怕!我怕的要死。”範德全滿臉驚懼,“龍虎山千年聖地,天師府威震玄門,我若是真親手炸了此地,便是千古罪人!死後不得下十八層地獄啊,我再貪財怕死,也絕不敢揹負這般滔天大罪!”
雷默聽得心急,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:“別磨磨唧唧說廢話!直接說重點!”
範德全摔在地上,慌忙爬起,不敢再有半句拖沓:“所以!所以我不想當這個千古罪人,也不敢背叛遲渡,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,把運上山的炸藥,全部暗中動了手腳!”
“我拆開所有炸藥,毀掉內部引信與起爆裝置,又摻入大量惰性防潮物料中和藥性!”
“如今龍虎山山林各處埋下的炸藥,看著完好無損,實則全是啞彈!就算遲渡親自啟動起爆程式、明火引燃,也半點炸不開!”
這話一齣,在場所有人瞬間愣住。
楚恆滿眼難以置信的看著他,急忙追問:“你說……所有炸藥,全都是失效的?”
“千真萬確!”範德全拼命點頭,“我沒那麼傻,絕不做禍亂玄門、遺臭萬年的千古罪人!鷹城世代受龍虎山地脈福澤庇佑,我再混賬,也不敢毀了這片根基!”
這突如其來的反轉,讓我、楚恆、雷默三人對視一眼,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,忍不住長舒一口氣。
一旁的範德全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:“幾位大師!我說的句句屬實,沒有半句假話!我是被逼無奈才假意順從,本想等佛陀和天師府徹底決裂之際,我就卷錢跑路,看在我一心求善的份上,饒我一命吧,我雖貪財好色,卻從未做對不起鷹城的事啊!”
“還算你識相,留了一線生機。”我淡淡開口,“起來吧。”
範德全身軀顫抖,顫巍巍站起身。
我繼續問道:“你可知佛陀遲渡如今藏身何處?”
“我真不知道!”範德全連忙搖頭,“他神出鬼沒、來去無蹤,身邊黑巫僧殺氣極重,我連多問一句都不敢!”
“那炸藥具體埋在哪些位置?”
範德全立刻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手繪詳圖,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山林點位:“我早留了後手,所有炸藥點位,我全部標記清楚,你們隨時可以去核驗!”
我接過說:“記住,此事絕不能讓遲渡知道,一旦他發現炸藥有問題,你必死無疑。”
“明白!我打死也不敢洩露半個字!”
交代完畢,我們幾人轉身離開會所,走出喧囂的娛樂街,所有人都拍著胸脯。
萬幸範德全還沒有完全喪失良知、這才留了後手,暗中廢掉所有炸藥,硬生生阻止了一場覆滅玄門的滔天浩劫。
局勢瞬間逆轉。
雷默滿臉疑惑地看向我:“張玄,現在我們該怎麼做?”
“自然是立刻上山排查炸藥到底有沒有問題,這樣心才能安。”
“成,那搜尋長老的事,就讓玄門弟子去幹。”
我搖了搖頭,“不用,你就讓他們好好休息。”
“休息?!”雷默滿臉錯愕,“八大長老下落不明,佛陀攜黑巫僧虎視眈眈,我們怎麼能休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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