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富又受了他這一禮,“接下來,你吏部得自查……畢竟我也要給陛下一個交代。”
“自查的意思是,你吏部所有有收受賄賂的官員,需主動向你彙報。”
“我想你是很清楚他們的,告訴他們命比銀子重要!”
“恰好是休沐時候,這事你就在這段時間辦好,將罰沒的銀子也歸攏送到我這裡。”
“若有不與你配合者……你告訴我一聲,我派人去拿人抄家!”
史無山連忙應下:“在下保證在休沐結束之前將這事辦好,絕不會給小陳大人帶來麻煩!”
“嗯,”陳小富沉吟三息,又道:“朝中現在許多職位缺了人,但我以為寧缺毋濫。”
“吏部在用人這一塊要把好關啊,無論是地方官員的任命還是這六部官員的考評,一定要仔細,要謹慎,要看清楚才行!”
“不然你吏部任命一批我監察院查處一批,這說起來就不太好聽了。”
史無山懂了。
他又拱手一禮:“小陳大人放心,在下知道如何去做。”
“嗯,風雪甚大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,在下告辭!”
史無山離開了花溪小院,比來的時候輕鬆了少許。
也就是少許!
他不知道沉默的左相府究竟還能不能爆發出驚人的威力。
他這算是背叛了左相府投靠了陳小富。
潘不負一天沒死,陳小富就不算真正贏了。
可正是因為左相府的沉默讓他沒有了選擇,他要保命就唯有按照陳小富的話去做。
他這是在賭。
賭的並不是陳小富能有多大的能耐。
他賭的是藏在最深處的老鬼就是陳小富最大的依仗,只要老鬼沒死,潘不負就奈何不了有老鬼撐腰的陳小富。
可剛才與陳小富的那番對話卻令他對陳小富再一次刮目相看!
這小子,哪裡是什麼初出茅廬的熱血衝動?
他簡直步步皆是棋!
原本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陛下隨手丟在棋盤上的一枚卒子,當這枚卒子露出了獠牙之後,許多官員也僅僅是認為他不過是一枚過了河的卒子。
現在史無山卻覺得陳小富根本就不是卒子,他是執棋著!
他以執棋者的身份參與到了大周的這一亂局中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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