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這話,他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那姑娘,很是好奇的問道:
“敢問劉小姐,陳爵爺……當真是來平江了麼?”
這劉姓小姐生得小巧玲瓏,穿著一襲鵝黃色的裙子,這裙子用料極好裁剪極為精細。
她的五官也很是精緻,鼻翼兩旁本有幾粒小小的雀斑,卻在粉影的掩蓋下若隱若現,反給她平添了幾分俏皮。
但此刻她並未表現出俏皮的模樣,她的臉上頗為憂愁。
她是平江知府大人劉之謙的小女劉予初。
她不是平江書院的學子,但她就讀的私塾裡的先生卻是從平江書院請來的。
她也常去平江書院,便與劉平川等學子們漸漸熟識。
此刻她微微一嘆,她朱唇輕啟,輕語道:
“織造衙門出了那大事情,至今依舊毫無線索,陳爵爺恰在集慶,他便來了平江……今兒個上午入的城。”
“陳爵爺並沒有知會家父,家父得這一訊息更加憂心,哎……他,他便想要去尋陳爵爺負荊請罪去了。”
如此說來,陳小富當真來平江城了。
梁書喻沉吟片刻:“劉小姐也無須過於擔憂,陳爵爺他……他並非不明事理之人。”
劉予初微微頷首,她看向了梁書喻,眼裡的神色頗有些期待:
“聽聞梁公子。王公子你們在臨安時候與陳爵爺就頗有交情,今兒個予初讓平川請了你們二位……便是想著能請二位在陳爵爺的面前為家父開脫幾句。”
“家父為官清廉,在平江風評一直很好。”
“織造衙門這件事發生之後,家父更是憂心忡忡夜不能寐。”
“予初見之,亦不得安。”
“二位勿要怪予初唐突,實因救父心切。”
這姑娘說著這話,眼眶裡漸漸盈滿了淚水,愈發顯得嬌柔可憐。
“予初亦無非分之想,只求父親能保全性命……”
說著這話,她忽的起身,衝著梁書喻王至賢二人道了一個萬福:
“予初無計可施,唯望兩位公子能在陳爵爺的面前為家父說幾句好話求一個情!”
“予初……感激不盡!”
梁書喻王至賢連忙起身,齊齊向劉予初拱手一禮。
梁書喻道:“劉小姐,此事……倘若能與陳爵爺見上一面,我與王兄二人……且試試。”
他說的是試試。
因為當下之陳小富與昔日之陳小富已判若兩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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