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傷的人明明是他,卻還反過來安慰她,就連那個被當成兇器的髮簪都被他帶走了。
當時裴央央嚇得渾身都在發抖,謝凜輕輕撥開她的手,一點一點將那根染血的髮簪抽出來。
他胸口在流血,他卻還在笑。
“這根髮簪就先留在我這裡,改日我再送一個更好的給央央,好嗎?”
他拿起手帕,無聲地幫裴央央擦拭手上的血跡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,直到全部擦乾淨。
“好了,別怕。”
裴央央越來越看不透他了。
她低下頭,看到手臂上還沾著一小片乾涸的血跡,心頭頓時一慌,連忙把手沉進水裡瘋狂搓揉起來。
這些,都是謝凜的血。
手被搓紅了,有點發疼,她才終於停下來,直到外面傳來月瑩的聲音,她才終於起身,走出浴桶。
銅鏡中,照出她發紅的雙手,同樣的痕跡還有後腰。
這地方她剛才並沒有碰過。
裴央央蹙眉,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,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訓練的時候差點摔倒,藍卿塵扶她的時候就是這個地方。
後來被謝凜帶走,昏迷期間,她也一直隱約覺得有一雙手在摩挲自己的後腰,一遍又一遍,纏綿、溫柔、固執。
就是那個時候被磨紅的嗎?
是謝凜嗎?
微涼的手掌輕輕貼在後腰那片紅印上,一片滾燙。
就算人不在面前,也蠻橫地彰顯著他的佔有慾。
吩咐月瑩將換下的衣服拿去燒掉。
“小姐,那這個東西呢?”月瑩拿起衣服,指著掉在地上的一根金色鎖鏈問道。
黃金和玄鐵熔鍊打造的鎖鏈十分精緻小巧,細細的,流光溢彩,看起來更像一條過長的項鍊。
裴央央一看到這東西就皺眉,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。
“也一併燒了。”
留著它,等謝凜再鎖她一次嗎?這次是她不小心傷了謝凜,才得以回家,下次呢?
“是,小姐。”
地上的鏈子金燦燦,好像是金子做成的,月瑩覺得有些可惜,但還是沒說什麼,拿來一個盆放在院子裡點燃柴火,等火燒到最旺時,把沾血的衣服和金鍊一起丟了進去。
轟——
火焰瞬間躥起一丈高,嚇得她連忙躲回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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