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仁腳步猛地一頓,就連空氣都近乎凝滯。
“你想跑?”
“不、不敢,臣現在實在是有心無力,實在是幫不了皇上。”
謝景仁走到他身旁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親和,卻帶著無形的壓迫。“甄開泰,想參加就參加,想退出就退出嗎?你以為這是玩鬧嗎!”
甄開泰連忙道:“臣沒有,只是己經輔佐皇上多年,能做的都做了,現在……”
“現在朕也很需要你。”
謝景仁打斷他的話,抓住他的肩膀,一把將他從地上提起來,語氣中透出幾分狠辣,冷聲道:“甄開泰,你己經上了這條船,就別想再下去!別說是你女兒死了,就算是你全家都死了,朕讓你做什麼,你也得做!”
甄開泰猶如身處冰窟,心裡如墜深淵。
見他不敢再反抗,謝景仁又忽然笑起來,安慰他說:“別擔心,不就是一個女兒嗎?等朕重新坐上皇位,你可以再娶妻納妾,綿延子嗣,到時候,朕答應給你家的後位一樣不會少。”
甄開泰頓時心如死灰。
從和謝景仁合作的時候,他就知道是在與虎謀皮,開弓沒有回頭箭,不是他說結束就能結束的。
不過,至少甄雲露安全了。
他閉了閉眼睛,緩緩跪下行禮。
“謝皇上。”
“回去準備吧,端午馬上就要到了,一切按計劃進行。”
說完,謝景仁回到龍椅之上,又拿起一塊新的木頭,開始重新雕刻起來。
在他身旁的桌子上,放著好幾個木雕,不同動作,不同姿態,但都是同一張臉。
裴央央的臉。
——
裴央央睡到天亮,謝凜己經不見了。
本以為昨天搶被子搶成那樣,肯定會著涼,沒想到一醒來,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身上,謝凜己經不見了。
他這皇帝當得還挺忙,不僅要上朝,批閱奏摺,還要晚出早歸跑出來。
一個月得跑廢好幾雙鞋吧?
下午,裴央央準備去孫記雜貨看看甄雲露,路過隆安街市時,忽然看一群人聚集在木欄旁。
這地方是張貼皇榜和各種告示的地方,每天都有新訊息在這裡釋出。
她剛開始並沒有在意,路過,卻突然聽見一陣議論聲傳來。
“你們都看見了嗎?甄府發訃告,甄家大小姐墜崖,竟然就這麼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