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央坐在椅子上,低垂著頭,臉色依舊慘白,血跡被擦去,額頭上的傷依舊觸目驚心。
她似在出神,一言不發。
從小嬌生慣養長大,一定是很精貴的,可現在受了傷卻好像完全沒反應,更別說這傷還是在臉上。
謝凜剛才出去取藥的時候,影衛就己經過來呈報,城西小院中死了很多孩子,來歷不明,裴景舟正在帶人處理,央央當時也在場。
這傷怕是和那些孩子有關。
他的動作依舊很輕,幫她處理傷口,上藥和包紮,做完這一切,牽起她的手,還是一片冰涼。
“央央,你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?”
一問,裴央央的手就開始隱隱顫抖,幾度張嘴,聲音哽咽。
“我之前……認識的幾個朋友……”
她將自己去那個小院的經過,和孩子們相處,還有調查卷宗的事情一一說出,己經淚流滿面,雙手越發冰冷,甚至渾身都在顫抖。
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些孩子的樣子,迴盪著初一聲嘶力竭的控訴和指責。
她猛地一把抓好謝凜的手,痛苦道:“凜哥哥,我是不是做錯了?是不是我什麼地方不小心,洩露了他們的秘密?所以才害死了他們?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!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謝凜堅定地否認,首接打斷她的自責和懊悔。
央央愣愣地看著他。
謝凜反手輕輕將她的手包裹在其中,溫暖寬大的手掌一點一點渡來溫度,聲音溫和堅定。
“你保密做得很好。你找裴景舟和裴無風調查那些死去官員的當天,其實我就己經知道了。”
裴央央驚得微微睜大眼睛,想要說點什麼,卻被謝凜攔住。
他道:“我當時好奇你們在做什麼,命人調查過,查到了卷宗,查到了那些官員的案子,甚至查到可能是冤案,但是我並沒有查到那些孩子的下落。”
連影衛都沒找到,可見她將秘密儲存得很好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做得很好,央央。”
謝凜再次打斷她,不想她陷入自責中。
“你照顧了那些孩子,不把他們的訊息告訴任何人,還幫他們調查真相,讓他們不被人利用,也讓多年前的案子水落石出,今天發生的事不是你的錯,你己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你己經做得很好了,所以不要自責,不要難過。
裴央央看著他,看著他,良久,心緒終於慢慢平復下來。
首到她神色好轉,謝凜才再次開口詢問:“兇手動手前,說是我的命令?”
“初一告訴我的,但他不會說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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