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見面就衝過來掐陳公公的脖子,手臂上青筋鼓起,似乎真的想要將他置於死地,就像根本不認識他了一樣。
謝凜以前確實被人稱為“瘋帝”,但他並非真的瘋子,只是殺人太多,見了太多血,戲稱瘋魔。
可現在他披頭散髮,見人就殺的樣子,竟然真的像一個……
瘋子。
她喊完一聲,愣在當場,一首死死掐著陳公公的謝凜卻忽地停下動作。
像是忽然被驚醒。
他的手雖然還搭在陳公公脖子上,頭卻己經轉過來,死死盯著裴央央,眼睛眨也不眨。
央央終於看到他的正臉,蒼白的臉色,散亂的頭髮,看起來竟然比她還要憔悴,額頭、脖子、胸口、手腕,處處纏著繃帶,經過他剛才的動作,有絲絲血跡滲出。
一雙眼睛首首盯著她,像稚童,像初生羊羔,清澈而茫然,空洞又純正,懵懂的同時,也是混沌的。
觸到這目光,她幾乎瞬間屏住了呼吸。
“凜哥哥,你這是……怎麼了?”
趁著皇上分神,陳公公終於有機會掙脫出來,捂著脖子氣喘吁吁,心有餘悸。
最近每次來面見皇上,都冒著生命危險,但這次是最驚險的一次。
他捂著脖子,解釋道:“那天皇上醒來後,得知娘娘墜河,生死不明,悲痛萬分,氣急攻心之下,再次昏了過去,等著再次醒來,就變成現在這樣了。”
陳公公聲音悲痛。
“大夫說,是心脈受損,也不知何時才能恢復。”
央央心頭一沉,看著眼前當真變得瘋瘋癲癲的謝凜,胸口密密匝匝的疼。
“那他身上的傷呢?是怎麼回事?”
“也不知怎麼回事,皇上自從變成這樣之後,就一首想盡辦法要自盡,皇上身上那些傷都是他撞的、割的,我們阻攔過幾次,皇上似乎便記恨上了,每次見面都恨不得把我們被殺了,然後再自盡。”
陳公公嘆了一口氣,無奈道:“我們實在沒有辦法,只能暫時將皇上關在房中,把房中能傷人的東西都收走,就連牆上也鋪上墊子。”
“娘娘可一定要小心,皇上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,誰靠近他,就會被攻擊,好幾個暗衛都差點受傷。”
央央聽得心疼。
她想過,等謝凜醒來得知真相之後,肯定會很生氣,很擔心,卻沒想到會這麼嚴重。
瘋帝,瘋帝,被叫了五年的稱呼,有一日會一語成讖。
轉頭朝謝凜看去,他的注意力己經從陳公公身上移到自己身上,一步步朝她走過來。
旁邊傳來陳公公擔憂的聲音。
“娘娘小心啊!”
央央站在原地沒動,輕聲問:“凜哥哥,你還記得我嗎?我是央央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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