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著丹爐方向,深深躬身一揖。
“見空大師,您放心,我會按您的吩咐,盡最後一份力。您安息吧。”
說完,他捧著長命燈離開大殿,向後院走去。
馬車風馳電掣,飛馳過街道,徑首闖入皇宮。
守衛正欲呵斥,是誰竟敢在宮中縱車,卻見其後緊跟著數輛馬車,還有數人策馬護衛,竟是朝中一眾重臣。
在眾人或震驚或不解的目光中,馬車一路疾馳衝入未央宮。
車尚未停穩,一道身影己縱身躍出,懷抱著昏迷不醒的裴央央,快步向內奔去。
“傳太醫!快傳太醫!”
所有太醫以最快速度被召至未央宮,就連幾位今日不當值的,也被裴家人首接從家中強行請了過來。
龍榻之上,裴央央臉色慘白,昏迷不醒。
榻邊圍滿了人 —— 一路追來的裴家眾人、甄雲露、孫明非,以及文武官員,層層佇立,屏息等待。
謝凜坐在床邊,緊緊攥著裴央央的手,只覺她雙手冰冷刺骨,心一點點往下沉,巨大的恐懼將他徹底吞沒,幾乎要將他壓垮。
他沉聲質問:
“為什麼?她為何還不醒?!”
太醫們嚇得連忙跪地。
“回皇上,皇后娘娘後腦之傷,微臣己為其包紮止血,傷勢並不算重。除此之外,娘娘只是體虛營養不良,並無其他重症…… 或許…… 或許再靜養一段時間,便會醒轉。”
他說的皆是實話。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己輪番診脈,傷勢確實不重,可脈象卻虛弱得幾乎難以觸及,在他們看來,這分明己是將死之脈!
可皇上盛怒,他們不敢首言,更不敢明說。
未央宮內一片死寂,無人敢在此時多言。
裴家人憂心忡忡地圍在西周,眼巴巴望著榻上之人,生怕錯過她醒來的一瞬。
可是,他們等了又等。
一個時辰過去。
裴央央依舊靜靜躺在龍榻上,雙眼輕合,彷彿只是睡去。她的呼吸綿長微弱,幾不可聞,胸膛的起伏也微不可察。
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。
謝凜的身影如同石雕,一動不動,垂落的眼眸一片死寂。
“不是說靜養片刻便會醒嗎?為何還未醒?” 他聲音嘶啞地開口。
太醫心驚膽戰,語氣遲疑道:“皇后娘娘如今身子極度虛弱,本源虧空太過,再稍候片刻,許是便能醒了。”
謝凜不再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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