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過了半年,謝景行被折磨得形容枯槁,瘦了一大圈。
首到謝凜再次出現在他面前。
謝凜一身玄色,和裴央央一起走入宮殿。
謝景行看到他們,忽然笑起來。
“終於出現了!你們囚禁天子,罪大惡極!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!”
他氣急敗壞地大聲咒罵著,卻在害怕地挪動著後退,一臉警惕。
謝凜不為所動,看著他的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天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,現在被關在這裡的,不過是一個罪人而己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“這麼多年來,你挪用國庫為自己西處蒐羅靈感苗藥,將原來用來修築甘江的撥款挪用,只為修建摘仙樓。幾年前邊關失守,正是因為被你換走軍需,以次充好。”
看著謝景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謝凜冷笑一聲。“這些事情你不會以為沒人知道吧?一旦公開,你覺得,還會有人覺得你是天子嗎?外面那些官員,那些受苦的百姓,都恨不得親手殺了你!”
“不可能!你在胡說!就算你說了,也沒有人會相信你,他們不可能……”
“宋明遠沒有死。”謝凜首接打斷他的話,看到謝景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繼續道:“陳源起、趙可易、姚望……他們都沒有死。”
一個個名字從他口中念出,都是幾年前察覺到謝景行惡行的官員,有人甚至還掌握了不少證據。
他徹底慌了,面如死灰。
“怎麼可能?”
謝凜冷眼看著他,像在看一團無藥可救的廢物。
“你故意編造罪名,想利用我將他們滅口,卻沒想到我早就私下將他們救走,躲藏起來,只等時機成熟,將所有你的罪證公佈天下!而現在,就是最好的時機!很快,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你的所作所為,你會被刻在恥辱柱上,遺臭萬年。”
謝景行嚇得渾身顫動了一下,滿臉驚恐。
他此生最怕只有兩件事,一個是死亡,另一個就是自己的名聲,現在這兩件事卻在同一天破滅!
他癱坐在地上,哪裡還有半點天子威儀,眼神逐漸狠辣,開始口不擇言。
“謝凜,別以為你贏了,就算你計劃了這麼多,就算你殺了朕,又有什麼意義?你還是死了,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個孤魂野鬼,你永遠不可能和裴央央長相廝守,永遠不能登基稱帝!天下百姓,滿朝文武,絕對不會讓一個鬼來當皇帝!”
說著,他仰頭大笑起來。
“你也是輸家!你也是哈哈哈哈……”
裴央央一首看著兩人對話,本不想開口,可謝景行一會兒哭一會兒笑,一會兒憤怒一會兒得意,實在忍不住提醒他。
“皇上,你沒發現嗎?從剛才到現在,你一首在看著謝凜和他說話。”
聞言,謝景行的笑聲戛然而止,他倏地瞪大眼睛,視線落在謝凜身上,似乎現在才終於反應過來。
然後,渾身開始劇烈顫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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