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的事你趕緊想辦法,不然老子明天就把這個崽子賣到戲班去。”
說完“砰”地一聲,摔門而去。
確認男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口後,她從家裡的米缸下面翻出一錠碎銀交給兒子,讓他帶去學堂。
然後自己悄悄來到後院,開啟門。
“他去賭坊,不輸光是不會回來的。”
孫嬤嬤朝姜杳慘然一笑。
“走吧,老奴帶姑娘見一個人。”
兩人租了一輛篷車,搖搖晃晃往城郊走去。
隔著一道車簾,孫嬤嬤對姜杳說起事情的過往。
她原是侯府的家生子,遇到現任丈夫時,被他的花言巧語所矇騙,向老侯爺和夫人求了恩典,出府成親。
誰知對方只是貪圖她的嫁妝,敗光了之後就露出本來面目。
好賭,酗酒,玩女人...
就連大女兒,也被他當賭注輸給了別人。
孫嬤嬤鬧不過,也逃不掉,拿不出錢財來,每日都會被她男人痛打。
為了保住小兒子的命,不得已才重回侯府,被安排在宋婉柔身邊伺候。
她如今年不過四十,看起來卻比旁人蒼老一倍。
不是沒有想過一了百了。
但她捨得自己,卻舍不下兒子...
姜杳自從巷子出來,就一直將掌心攥得死死的。
她撩起車簾一角,看著孫嬤嬤那掩在頸後衣領處的傷痕,不禁想。
若是當年那一切發生的時候,有人,或者有什麼東西,能夠幫自己一把。
結果,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...
車子輪軸聲陣陣。
孫嬤嬤說完便也沉默下來。
兩人就這麼安靜地一直走著,來在一處尼姑庵門前才停下。
姜杳看了一眼有些破敗的牌匾。
“你要帶我見誰?”
孫嬤嬤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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