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宋婉柔以為拿到了她勾引裴輕衍的證據。
殊不知那隻羅襪,是姜杳故意留在房中,等其發現的。
她太瞭解如何激怒宋婉柔了。
作為侯府主母,裴輕衍既是宋婉柔的臉面,也是她的底線,決不允許任何人覬覦。
至於為什麼會針對杏兒。
那是因為多年以前,就是杏兒跪在宋家一眾族親長老的面前,信誓旦旦地指證,親眼看見母親姜玉沙曾多次與外男私會。
彼時杏兒年紀尚小,又是自己的貼身侍婢,沒人懷疑一個十歲的女童會撒謊。
那些證詞,就成為將自己和母親釘在恥辱柱上的鐵證。
母親被拖拽出房門的樣子,她至今都無法忘懷——散亂的髮髻,撕裂的衣襟...
那雙曾盛滿溫柔的眼睛裡,只剩下死寂的絕望。
族親們嫌惡的側目、下人們交頭接耳的竊笑、昔日姐妹避之不及的疏遠...
種種不堪的回憶如滾燙的烙鐵,狠狠按在心頭,燙得她五臟俱焦。
姜杳緊緊扣著木匣邊緣,直到指節發白,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這筆賬,她會親手一筆一筆地討回來。
又是一夜無眠。
次日清晨,翠娥很早就敲響了房門。
“姑娘,夫人讓您立刻過去一趟。”
姜杳簡單梳洗一番,來到芷蘭院。
堂中宋婉柔高坐主位,眼底透著幾分烏青。
看到自己進門,眼中難掩地露出幾分不悅。
“來了。”
她語氣不涼不熱。
“杏兒已經招認,一時糊塗想爬主子的床,我已將其家法伺候,並於今日一早發賣出府,如此處置,你可滿意?”
對於這個結果,姜杳顯然早有預料。
杏兒作為府上的一等丫鬟,有太多近身伺候的機會,想接近裴輕衍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況且她知道不少宋婉柔的秘密,留在府上遲早是個禍害。
所謂“發賣出府”,多半也是說給外人聽的體面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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