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春寒料峭,山風捲著溼冷的霧氣鑽進衣襟。
姜杳的風寒方愈,被這冷風一激,忍不住打了個輕嚏。
她慌忙捂唇,屏息望向碑前那道身影。
幸而裴輕衍並未察覺灌木叢後藏著的兩雙眼睛,整個人如同凝在墓前。
風拂衣襬、林鳥低鳴,彷彿都與之無關。
良久,他將一枚玉扣輕輕置於碑上,如同完成一場無聲的告別,旋即轉身離去。
待車馬聲徹底遠去,姜杳才從灌木叢中走出。
她抬手取過碑上那枚玉扣,指腹摩挲著熟悉的紋路,恍惚間,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那個日光澄澈的午後。
永昌十七年春。
平陽侯府舉辦射柳會,京中子弟皆策馬而至。
宋窕窕作為京中為數不多善騎善射的女兒家,也在比試之列。
她張弓搭箭,三矢連中柳枝懸著的銅錢眼,引得場中滿是喝彩。
不少王公貴族上前與之寒暄稱道,可在諸多俊彥之間,宋窕窕眼裡只看得見一人。
彼時裴輕衍正手持玉腰弓,面前靶心亦是十射十中,無一虛發。
平陽侯面露讚許,催馬近前,揚聲道:
“騎射雙絕,果真是英雄出少年。不過本侯看宋小姐的箭術亦極為精湛,不如二位比試一番,如何?”
少年驀然回首,二人目光相匯的剎那,宋窕窕心跳驟然漏了一拍,卻仍昂首揚聲:
“既然侯爺有此美意,不知裴世子可願與我一賭?若我勝了,便請世子以腰間玉佩為彩頭,如何?”
裴輕衍眼中掠過一絲訝異,卻依舊從容解下玉佩,命人懸於百步之外的竹竿上。
而後向宋窕窕比出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幾輪比試過後,兩人堪堪打了個平手。
眼看雙方的箭囊將空,宋窕窕忽然反手抽出裴輕衍箭袋中的最後一隻羽箭。
策馬繞場半周間,連同她自己的末箭,雙矢共同搭上弓弦。
破空之聲傳來,一支羽箭朝著箭靶紅心飛去,而另一支直取竹竿上的玉佩懸繩。
先前那支羽箭自是直直沒入靶心。
而另一頭少女揚鞭而起,捲住那被射落的玉佩,穩穩拿在掌心。
這一場,自然是宋窕窕贏了。
:還遞佩玉出取,衍輕裴到尋自獨,時散將席宴
”。還奉原將現,敢不愧窕窕,重貴佩此然,讓相子世蒙承上場日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