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她抬頭仰望天邊殘陽如血,想著明日或有風雨來臨時,忽然有人疾步近前。
“姑娘?!”
孫嬤嬤驚撥出聲,見四下無人,這才將她扶到遊廊處坐下。
看其面色蒼白,大汗津津的模樣,壓低聲音詢問。
“夫人已叫翠娥兩次前去棲梧居打探,姑娘怎得現在才回,可是路上遇到了什麼難事?”
姜杳勉力平復喘息,握緊孫嬤嬤的手。
“說來話長,眼下我有兩件急事,需嬤嬤即刻去辦。”
——
翌日清晨,姜杳便被“請”至前廳。
前腳剛踏進門,就感到疾風撲面。
未及抬眼清來人樣貌,臉上先捱了重重一記耳光。
“啪!”
婦人的厲罵之聲緊隨而至。
“好你個專會勾引男人的小賤皮子,你害我越兒重傷,看我不打死你!”
宋婉柔端坐堂上,眼見姜杳臉頰迅速紅腫,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快意,卻仍假意出聲阻攔:
“杜夫人,姜姑娘終究是我府上女醫,亦是老侯爺故交之女,您這般動手,恐有不妥,不如先將事情問清再說。”
杜夫人朝宋婉柔微一欠身,語帶暗示。
“夫人您心善,可千萬別被這等女子矇蔽了!她仗著有幾分姿色,在外招搖過市,勾引不成,就對犬子狠下毒手...”
她句句話裡藏針,唯恐說不盡姜杳的兩面三刀。
“越兒年紀輕,難免被些不三不四的人迷惑......可她下手就要我越兒絕後,這般狠毒下作的手段,豈是良家女子所為?夫人,此女若繼續留在侯府,只怕日後損毀滿府清譽啊!”
宋婉柔順勢問道。
“那依杜夫人之見,該當如何?”
“將她交予我杜家處置,”杜夫人揚聲道,“既可肅清門戶,亦能保全侯府顏面。”
此言正合宋婉柔心意。
她目光轉向孤立於廳中的姜杳,心中冷笑,此番看你還如何狡辯脫身,於是端容問道:
“姜姑娘,杜夫人所言,是否屬實?”
一直垂首不語的姜杳抬頭,無視四周投來的各色目光。
話未開口,清淚率先滾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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