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願今晚,姜杳那個賤人就能一命嗚呼。
裴世安腳步不停地趕向松雅居。
只盼著這時候裴輕衍還沒休息。
京兆府的死牢陰冷潮溼,審訊手段更是殘酷非常。
想到姜杳那般柔弱的女子要在那種地方待上一夜,他只覺心如刀絞。
若是早知道會出這樣的事,就該推了母親的吩咐,讓旁人去送叔公歸府就好。
正懊悔間,他抬眼恰見孫嬤嬤神色慌張地穿過遊廊,手中似乎掩著什麼東西,往芷蘭院方向去。
裴世安心覺有異,揚聲喚道。
“孫嬤嬤留步!何事如此匆忙?”
京兆府死牢中,鐵鏽與腐肉的腥氣如黏膩的霧氣般在每一寸空氣中盤旋。
姜杳才經一輪拷問,渾身上下已尋不出完好的皮肉,虛弱地躺在稻草中殘喘。
忽聞牢門處鐵鏈與銅鎖摩擦的刺耳聲響。
她鼻尖微動,顧自將自己縮成一團,單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。
牢門處的腳步聲過了會兒才響起,一雙熟悉的黑色皂靴踏著血汙緩緩映入眼簾。
姜杳勉力抬起頭,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侯...侯爺?”
裴輕衍周身籠罩著化不開的寒霜,俯視著這狼狽不堪的女子。
“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,不想為自己辯駁?”
縱使背上的鞭痕深可見骨,姜杳仍咬著牙撐起上半身,以殘存的力氣循規蹈矩地伏跪下來。
“姜杳,沒有下毒...”
因著審訊時被灌了辣椒水,她每說一句,喉嚨都猶如火燒般疼痛。
“毒...下在桃花釀中,侯爺也...有機率誤飲...”
她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觸碰他腰間的玉佩,卻只堪堪觸及冰冷的袍角。
“姜杳就是...死,也不會...做出,傷害侯爺之...事...”
說完,便昏死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