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冷笑一聲。
“我騙你幹什麼?”
...
眾學子鬨笑漸遠,姜杳正沉吟間,餘光瞥見孫嬤嬤從側門踱出。
二人交換了個眼色,默契地從不同方向步出書院大門。
直至登上那輛毫不起眼的青帷篷車,才打開話頭。
孫嬤嬤正姿朝著姜杳深深一禮。
“要不是姑娘,小兒這輩子都沒機會入錦鴻這等高階學府工讀,老奴在這給您磕頭了。”
姜杳急忙扶住。
“慶兒勤勉向學,本就符合錦鴻招收寒門子弟的規矩。況且我送他來,不僅為學業,更是為給嬤嬤尋個前來書院的理由。”
孫嬤嬤沾了沾有些溼潤度的眼角。
“姑娘的意思老奴明白,可是要盯緊那晏公子?”
姜杳微微頷首,將書院中聽聞的流言細細說來,囑咐她將晏清商的遭遇,不著痕跡地透漏給琴行及附近街坊。
孫嬤嬤雖然不大明白這麼做的原委,但既然姜杳吩咐了,一定有她這麼做的理由,當即應諾。
二人又閒話幾句侯府近況。
令孫嬤嬤意外的是,姜杳對府中諸事和眾人的動向,竟也大致瞭然於胸。
她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,姜杳見車馬已行至豐瑞樓附近,抬手指向樓東向的一扇小窗。
“站在那窗後眺望,便可將侯府內院動靜盡收眼底。”
孫嬤嬤仰望著燈火輝煌的豐瑞樓,琉璃瓦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光。
她側首看向身旁的姜杳,少女纖細的脊背挺得筆直,彷彿能獨自撐起這沉沉的夜幕。
她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,早已將自己化作最鋒利的刃,扎進這吃人的漩渦裡。
她同自己一樣,都是在絕境中求生的戰士。
正欲開口寬慰幾句,卻見姜杳怔怔望向半空。
半晌,就聽她問。
“嬤嬤,以前侯府中的鴿哨,也這般頻繁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