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
辰時剛過,姜杳便準時踏入芷蘭院。
按照宋婉柔定下的規矩,她身為世子未婚妻,每日需來此處跪上半個時辰,美其名曰“學習主母規矩”。
可姜杳心中明鏡似的,這不過是變著法子的折辱——縱然她帶著前世記憶重生的事匪夷所思,落到宋婉柔手裡,也不過是多了一個拿捏她的把柄。
青石地面冰涼刺骨,寒氣順著膝蓋往上鑽,姜杳屈膝跪下,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,如勁松般不肯彎折半分。
她目光沉靜地落在身前的青磚上,對周遭丫鬟婆子們頻頻投來的打量與譏諷,早已習以為常。
不多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,伴著丫鬟恭敬的通傳。
“晏公子,這邊請稍候,奴婢這就去稟告夫人。”
晏清商頷了頷首,待丫鬟推門進屋後,目光便徑直投向階前跪著的姜杳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又見面了,姜姑娘。”
他身著一襲竹青錦袍,料子考究,襯得身形愈發挺拔。
懷中抱著一把古樸的七絃琴,琴身泛著溫潤的包漿,顯然是件珍品。
他神色間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倨傲,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姜杳掀了掀眸子,目光冷淡地掃過他,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我們之間,好像並非可以如此淡然敘舊的關係。”
晏清商卻難得沒有動怒,反而笑了笑,抬手拍了拍懷裡的古琴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別這麼生疏嘛。說起來,我能落到如今這般地步,還得多虧了姑娘你。不過即便如此,我還是有句肺腑之言,想告誡姑娘一二。”
姜杳垂眸不語,懶得與他多費口舌。
晏清商也不在意她的冷淡,自顧自說道。
“像你我這種人,出身、境遇皆不由己,即便終其一生機關算盡、費盡心機,也未必能觸及那些貴人的高度,更別提扳倒他們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添了幾分嘲諷。
“與其做那些費力不討好的無用功,不如早些認清自己的身份,安安分分拿好自己應得的那份,豈不是更舒坦?說來,我還真該謝謝你......”
說著,他緩緩俯身,聲音壓得極低,僅兩人能聞,語氣陰惻惻的。
“如今侯府的‘月銀’我照拿不誤,又沒了老爺子在耳邊指手畫腳,日子過得可比以前順暢多了。”
不等姜杳反應,晏清商又添了一句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陰狠。
“不僅如此,夫人還多予了我額外的一份‘工錢’,你知道是為何麼?”
姜杳秀眉微蹙,正要開口,一道溫潤的呼喚已自院內傳來。
“杳杳,你既來給母親請安,怎得不進去?”
。惜疼一過掠底眼,時上石青的下膝在落目,近走步快已安世裴,落未音話








